018 烂俗

    小女孩自来熟得很,没有防备地说:“有一天晚上我下楼倒杯水喝,怎知摸到杯子和温壶满是黏稠的血迹,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的亲姐姐为了把自己送到Wilson身边,趁妈妈睡着的时候到厨房拿了刀断趾头,我下楼的时候她早就不见了,偷偷摸摸出门去找Wilson收留她。”

    小女孩很平常地述说着,几乎没有任何悲痛的情绪,“我那时在想Wilson到底是谁呀,我的姐姐为什么这么无所顾忌处心积虑呢,我很害怕他,他让我姐姐变成这样狠心自残的人,直到后来我在码头遇见Wilson。”

    “他好古怪,怎么会有人温柔如水,又像神谴责的恶魔,”她抬起头,对上阿钰的眼睛,手捂着胸口:“我的心砰砰砰地跳,我太害怕了,可是我忍不住去看他。”

    空气沉默一阵——

    “我甚至想占有他,我好像爱上他了。”

    阿钰掐着杯脚的指尖已经泛白,她也不懂为何,只觉得有一股悲凉从脚底升起。

    人心到底是什么,她实在琢磨不透。

    因畏惧而种得情根,这就是人间的爱情?

    她望着小女孩,问:“那你呢,难道你也要像你姐姐那样将自己致残引起他注意吗?”

    小女孩星光黯淡,“不,其实姐姐她会错意了,Wilson根本就不喜欢畸形,可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他真是个很难懂的男人。”

    阿钰想道,是啊,他哪里会看得起畸形怪胎。

    这才拿起杯子灌下一滴酒,火辣辣地入喉,她若有所思地捻起那颗圣女果,想靠它解辣。

    原来这就是酒,是喝了还想要喝的东西,就像同他做爱一样。

    “阿钰。”

    这是那个熟悉的男人唤她的声音。

    阿钰注意到小女孩慌忙别过眼光,原本的平常已经被复杂取代,倒是Wilson,他看都不看一眼。

    Wilson牵起了阿钰的手,她的手很冰凉,他也不温。

    此时,他们的温度高度相同。

    小女孩带着探究的目光看过来,眼中满是错愕和不甘,换得太快,让阿钰有些措手不及。

    果然,女仔心眼向来是浅的。

    Wilson不容置喙地带着阿钰离开剧院,去往离海风很近的地方。

    一刻前,剧院华灯明亮,歌舞四起,他坐在角落,却只看得见阿钰,很漂亮,漂亮得想要制成标本锁在他的玻璃箱中。

    一刻后,他想要在初见她的地方吞没她。

    濒海,有醒目的繁星吊于天空,有诡谲的小云飘飘变幻,还有藏在云处不露全貌的月亮。

    夜晚的海风总是凉的,透着一股自然的咸涩味,拂过阿钰的发丝和肌肤,她看向Wilson。

    Wilson今日仍穿着整齐的西装,熨帖了他的眉目,胸前别了暗褐色的胸针,细看发现这是一株曼珠沙华,在胸口凋零。

    一个斯文的变态。

    单从这幅皮囊来看,谁能不祭心于此,他明明就是阴暗里的人,却总有让人纵身扑火的光。

    Wilson到底有多阴暗,阿钰是知道的,或许只窥见城墙一隅,但也不碍震撼。

    阿钰伸手环住他的腰,侧过耳朵贴在他的胸前,伴着微弱的浪潮声听他的心跳,“Wilson,你到底让多少女孩为你变得不成人样。”

    Wilson勾起她的发丝别在外侧的耳朵,伸手揉捏露出的耳垂,“怎么,同情了。”

    他其实不讨厌女孩,而是讨厌对他痴心妄想,畸形病态的女孩,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纠缠之人不识趣,唯有做点手段让她们懂得安分。

    他认为阿钰是不一样的,她太懂得拿捏分寸,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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