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冬春久居家中的太太小姐们蜂窝似的出门踏青,新衣服当然要置办。结束了一天的营业,珺艾满载荷包地约上芝惠去吃晚饭。晚饭是炭烤羊排,在一家人气不错的西洋馆子。
就是这么不巧,旁边突兀地冒出一阵枪声,大家下意识的要躲,见战火并未蔓延过来,又纷纷聚集张望。原来是前头的金店发生了火拼。脸上溅了血的阿正,狂妄阴郁地在手下的维护下走出来,谨慎四望时,突然看到了温珺艾。
这人拿着带血的手枪进来,大喇啦地把武器搁在桌上,抹一把脸上的血珠,神经质地把脸往珺艾跟前凑了又凑:“哟呵,出来吃大餐啊,很有兴致嘛。”
珺艾看他很不对头,照例说这人抢了陆克寒的势力底盘,应该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却是两眼发青瘦骨嶙嶙。
她对应付这种人还算有经验,别说陆克寒了,在陆前头的徐定坤,跟她也算有过交情。这种人得势时一定要给他面子,但是腰杆子不能软,软了就会被人拿捏。再加上旁边有个外交家的大房太太,两句话点到即止,阿正哼哼地冷笑两声,起身离开。
就是这么一个小插曲,阿正隔天带人冲进了安公馆。他像是疯了一样谁的面子都不给,安少峯安排在宅子外看护都是局子里的人,阿正公然的把这几个人爆头,这在政治上是绝对的错误。可他照做无虞,堂皇地进了大厅,歪着嘴盯住正在打毛线的珺艾:“温小姐,别来无恙啊。”
他围着她转了一圈,却是在审视整个房屋结构和摆设:“你的气色挺好哇。”
珺艾继续着打了一排,这才慢慢放下来:“你是来找峯哥的吧,他还在外面忙,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阿正无赖地耸肩,面目畸形可憎:“所有人都觉得陆克寒是跑了,可是见到你后我就觉得不是。安警长跟陆狗是亲兄弟,亲兄弟在外面逃命,他能不担心?他担心,你还能过得这么滋润?”
说着森森地裂开嘴,厉喝一声搜,十几个黑衫的打手分散开来,到底还是闯进最可疑的杂物室。阿正似兴奋似紧张的进去,珺艾的屁股则死死地钉在沙发上,破天荒的,头一次担心起陆克寒。抬头望了一眼柜子上摆钟,就希望刚才要进来又被她赶出去的桂芳,希望她更机灵点手脚快点通知少峯。
额上滑下一滴冷汗,里头骤然一阵杂乱的枪声,之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地杂物到底破碎声。
阿正一身汗地出来,手里捏着一把长刀,这是他为陆克寒准备的,预备找到人手给千刀万剐,最关键的大批金子和军火,早就被这个狗娘养的东西给转移了!
珺艾一把被揪了起来,刀面贴在她的脸上,阿正怒火冲天:“说,人在哪里!”
“不懂你在说什么都跟你说了,峯哥不在,不过我可以叫他回来”
啪地一声,男人给了她一巴掌,抽得整个人旁扑出去,脸上彻底麻了,完全感觉不到是自己的头脸。手臂和肚子砸到茶几的尖角,一下子疼得叫都叫不出。
89.怒嫉攻心
阿正一脚踢开碍事的茶几,朝她腰腹上狠踢一脚:“贱人!连母狗都不如的骚货!再不说实话,今天让你一次性都试几个男人!”
两个大汉把珺艾架起来,她几乎看不清人影:“别如果你说的是”
阿正把脖子一扭,把脸靠得近近地,迫不及待地侧耳倾听。
她已经预备好了再挨两下打,嘴唇发抖着张开,正当时,某处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只是瞬间被外头尖锐的鸣笛声给盖了过去。
一辆绿色军用吉普车狂风似的撞开大门,直接碾了门口把手的两人,轰隆隆地雷电似的在阶梯下发车刺耳的刹车声。
三个人高举着长柄手枪对准外面,却是一步步地,被什么逼着似的退进来。
原来只有少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