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嘴唇抽搐一下,缓慢地转了表情,仿佛丝毫不介意她的冒犯。不过这也是为了引她到楼上讲话。斜角屋顶的小房间因为次数来得多了,已经清理过,陆克寒坐在靠窗的板凳上,他总是会选这个一个视线有利的地方,掀开医药盒子,当着珺艾的面解开衬衣,更加新鲜鲜红的血液在纱布底下沁出来。这是阿正在储藏室里四处乱射,子弹擦过去的伤痕。
这个人不断地受伤,不断地流血,就是没见他死掉,生命力也太顽强了点吧,珺艾默默地看着,男人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恢复血色的脸又白了两度。
“光看着?过来帮帮我。”
珺艾望他一眼,过去接手,纱布在手指下缓缓拉开,连着一块薄薄的皮。
“少峯看你当然是怎么看怎么好,但是他知道你现在这一面吗?”
“哪一面?”
“呵,看我受伤,要么是幸灾乐祸,要是是希望我死,我没死,你就失望了。”
“”
“不光是失望,还没有女人该有的柔软,但凡有那么点小心机,都拿去哄少峯。对别人,根本没有心。”
因为他讲话,胸口不断起伏,上药也不好上,口子也要皲裂来,珺艾恶狠狠地抬头盯去:“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然而她立刻怔住了,陆克寒从头到肩,从肩到胸,悉数紧绷,甚至还有微微的战栗。他的表情很可怖,徒手撕人也不为过。
镊子叮咚一声掉到地板上,男人骤然紧拽住她的手腕,凶猛地往上一提:“那天要是少峯没有及时赶回来,你是不是就出卖我了?”
手腕剧烈的疼,骨头仿佛要被人捏断,她那么疼,也不敢轻易叫出来,就怕别人听到什么声响。
“你你放开我好疼”
陆克寒逼视着她:“这点疼算什么?嗯?”
90.冰火两岸
珺艾知道自己解释什么他都不会信,更何况她于他来说,本来就没有“解释”这一项。
两人僵持很久,等她冷汗一滴滴地从额头上下来了,这才不欢而散。
后来想想,这就是她不聪明的地方,一味地只知道按自己的情绪来,不会寰转场面。挺幼稚的。如果稍稍圆滑周全些,也许很多事都会不一样。
陆克寒甩开她,让她滚,珺艾揉着手腕从楼上下来,冥冥中回头看了一眼,陆克寒没有追出来,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其实她应该有种觉悟,既然少峯跟他是两个分不开的兄弟,多少她应该给人面子上留点余地,不然以后怎么办?她没想到以后,至少没有把陆克寒纳入“以后”的范围,所以别人也断了她的以后。
几丝疲惫从四面八方钻进身体,珺艾回房,对着镜子摘下面纱,肿胀的脸部已经好了八九成,她摇了铃铛让桂芳进来。
少峯坐镇家中三四天,再多就不行了,从浴室里带着一身水雾出来,珺艾跪在床上给他擦头发。
“明天要回局子里,你在家,先不要去铺子。有人可能会狗急跳墙。”
珺艾从后面搂住他的脖颈,男人的味道清新、成熟而潮湿。
轻吻很快地发生,她掰过他的头,蹭着坐上男人的腰腹,舌尖缱绻跳跃地钻到人冰凉的唇缝内。安静温和的唾液交流在片刻后演绎成磅礴的大火,两具躯体在铜床上翻滚,互相用力的触摸,还是少峯的力道更重,更深。他把她顶到床头上,枕头来不及摆正,珺艾的脸陷落在两只枕头中间的空隙里,世界骤然变得更小,只有男人伏在上头的剪影。
少峯的浴袍脱落下来,珺艾攀住他的肩膀,这里光滑结实,还沁出一层滑腻的汗来。男人将她的左腿折到脑袋边,所有的一切都打开,都是极尽的绷紧颤栗。她感觉到自己用力地吸住他,含着他,不想放开他。然而又被插得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