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觉得死亡是解脱,哪怕她可以宽容自己的自杀,她也不愿意陈放选择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虽然厨房少了很多东西,但是徐晤意外发现那几瓶草莓牛奶还在柜子里摆着,只不过看起来很久没被动过了,保质期也没剩几天。
她心一动,拿起一瓶。
菜和饭盛到瓷盘里又在微波炉内转了一圈,最后完成时发出几声清脆的提示声。温度和声音重新出现在这个家里,陈放听见了,又开始感到茫然。
徐晤端着餐盘放到餐桌上,然后去敲他的卧室门。
陈放。
无人应。
吃饭了,陈放。
她的手握在门把上:我进来了哦。
门打开后入眼是昏暗的卧室,陈放侧身躺在床上,看起来像睡着了。
徐晤顿了顿,轻轻走进去。
陈放?
她在床边蹲下,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会儿,才伸手去碰他的左臂。
但马上被他躲开。
陈放,徐晤慢慢收回手,吃饭了。
你不想看见我,那等你吃完我就走。
背对着她的身影终于动了动。
**
餐厅里开着暖黄的灯,四处充斥着饭菜的香味。陈放走出来时,徐晤正在摆放筷子,听见动静转头看见他,似乎是想朝他笑,但那点笑意很快又消失,变成拘谨的声音:来吃吧。
陈放握拳走过去,情绪压抑在绷紧的肌肉里。
等他吃完,就让她走。
不要再来靠近他。
他以为所有情绪都被自己克制得很好,却在看到徐晤把那瓶草莓牛奶拿出来时忍不住了。
那瓶,曾经他不喜欢,却又慢慢爱上,依恋的味道。
徐晤把开好口的玻璃瓶递给他:牛奶我也热了,你
话未说完,瓶子被陈放挥手打掉。
他的动作太快,像是下意识的反应,徐晤根本来不及躲闪。
啪
一地玻璃碎片。
空气安静了一瞬,陈放也呆了数秒,最后还是抿着唇不说话。
徐晤捂着发疼的左手蹲下身子,对着一地玻璃碎片和流动的液体默然不语。
陈放看着她的发顶,各种情绪在胸口沸腾咆哮。
酸涩、愤怒、后悔、挣扎
它们像找到了突破口,争先恐后地要从他的身体里逃出来。
身体的主人也在崩溃。
在徐晤的手指将要碰到碎片的前一秒,陈放猛然俯身,握着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徐晤错愕地抬头看他,却看见他泛红的眼圈。
陈放
现在够了吗?满意了吗?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为什么还不走?
他连眼睛都是红的,说出来的话也像受困野兽愤怒的嘶吼。
这大概是两个人在一起后,陈放第一次这么凶地对她。
对不起,陈放。徐晤抬眼看他,再一次被他眼里的抗拒刺伤。
是我错了,从一开始我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我以为,这样子就能报复他们。
陈放,对不起
所有话到嘴边只剩下道歉,即使,迟来的道歉再多也无用。
可是除了道歉,她还能说什么呢?
你走吧。陈放偏头不愿意再看她。
徐晤咬着唇,没动作。
我不走。她突然说。
我不要走,陈放,你让我在这陪你好不好?她的声音也逐渐趋于哽咽,伸手想要牵他,悬在半空最后还是没有勇气。
我做错了事,你想打我骂我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