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自家好。
對於他們的處處刁難,程海下班回家後總要聽我一番抱怨。他知道我難,也對把所有事都丟給我感到抱歉,所以他再累也會聽我說完,再張開手抱抱我。
我不怪他,誰叫我愛他愛的要死,能一手攬下重責大任,忍下委屈,就為了跟他結婚。
而且我也知道他很難,對我,對他爸媽,和我爸媽,他夾在中間不好做。
當時的我們尚且能互相體諒,直到雙方家長約出來見面的那天。
一開始經過我居中協調,很多事都口頭訂好了,可一到場,事情就變了。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混亂的場景,和在中間快要崩潰的程海。
對方提出一項項過分的要求,過年過節都得先去他們家,生孫子他們帶,喜宴喜餅錢各出一半,紅包他們全收,說是作為以後買房用的,房子卻也沒有我的名。
還有一堆不平等的條件,彷彿我是古代下嫁的妾,他們兒子是皇上。
我媽氣的哭了,我則是氣的想笑。
程海人不錯,就是父母太過苛刻又不大氣。
這個婚,最終我們還是沒有結成,因為他是獨子,是看重家裡意見,永遠不會一意孤行的好兒子。
而我雖然愛他,能付出我的所有,卻也不願意委屈我父母,去滿足他父母的奇葩要求。
都是有父母生養,不應該差這麼多,但還是那句俗話,自家孩子,自家好。
我還沒嫁娶,就先體驗了一次婆媳問題,不嫁也罷。
儘管這樣說,我們仍舊沒有分開。
沒結成的姻緣也彷彿成了一個破口。
之後的事,一連串地襲來,越破越大洞,讓五人之間,以及我和程海的感情散成沙,也讓我見識到,當程海對一個人進行冷暴力時有多傷人,更讓我自己看見原來我竟然有很不同的一面,可以當著他的面,咒罵他父母的所有不是。
雞毛蒜皮的小事,到無事生事。小吵小鬧,到我的河東獅吼,整棟樓也許都在傳,那第幾樓的情侶又在吵了。
我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非常不喜歡,我也知道其實我能控制自己都情緒,但我就是故意做了。
也許,我是想證明些什麼。
四年過後,我們不吵了,話也沒了,只剩下了空洞和冷清,卻沒有人提過一次雙方家長巴不得成真的分手。
程海大概是責任心和愧疚感作祟,想耗到我提出的那天。我呢,單純是不想離開他。
單純,應該可以這麼說。
夜深了,程海打起小小的呼聲。
我一面想著,會失眠的明明是我不是他,他有啤酒,我又有什麼。我也很好奇,在他擁抱他人之時,還有沒有一絲愛我的心,同時不斷地懷疑,治他失眠的良藥究竟是哪種。
可是我知道,害他失眠的,除了工作,還有當年我們結下的心結。
眼睛漸漸酸了,我真不該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這些,就像分了手的情人不該在夜裡手賤點開和前任的IG,看他是怎麼無情封鎖你一樣。
又或者,我只是想睡覺了。
我關掉了夜燈,放下手機,憑著感覺走向玄關,把那瓶放置許久的擴香扔掉,再到陽台找到那顆死掉的樹。
是什麼時候死的我甚至沒有注意過,當我想救他時,妙手神醫都救不了了。
我握著樹幹,用力地拔。不知道是土硬,還是死去的莖在垂死掙扎,一直拔不出來。
最後我放開了它。
我突然有些害怕,那會是我們的未來。
簡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女人都喜欢香水。
Chanel、Dior、Jomalone、Diptyq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