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酒鬼

雨洹沒有答覆。一天下來尚且還有諸多疑問,他要理的頭緒是也不到萬般之多,但卻也不少,思索著把想起來的部分先記下來,再去做關聯圖。翻了翻家中的櫃子,沒有紙筆,這對一般家庭或許是奢侈品吧,雨洹在臥房中,他不確定這個妻子對他的異狀怎麼看,也沒敢去問。

    沒有娶妻的印象卻與人行夫妻之實,想來也實在很是卑鄙。

    翻來翻去實在找不到可以書寫的地方,看著牆邊的柴堆,他忽然有了個主意。於是拿了柴刀,躡手躡腳的出了門。

    早上醒來時,雨洹身邊是沒有人的。棉被沒有亂掉,除了自己再沒有其他人上床的跡象。

    想起昨日裡夫君的異樣,她有些無法置信。

    簡直就是變了個人一樣,這是那個粗暴的大老粗裝不來的,她暗自懷疑這個人可不是她嫁與的那個酒鬼丈夫。

    她揭開臥房門簾,看似她夫君的那個大漢傍著柴堆熟睡,口水牽絲掛在嘴邊,衣襟已經濕了一小片,他手裡抓著一小捲竹簡,上面已經刻了幾個字,另一隻手上拿著一把小刀,卻是握筆的手法,那個粗人不識字她是知道的。

    她不太敢確定醒來時丈夫是否還是昨日那變了個人,性情溫馴,謙和有理的樣子,不敢多待,進了廚房。

    忙活了一陣,外面的柴堆有了動靜,聽聲音漢子起了身,瞎走了一陣,卻是在屋外洗了臉,乾咳了幾聲。

    然後外頭就安分起來了,再沒有其他聲響。

    雨洹不知道他是否就這樣出了門去,還是會忽然之間回了魂,又變回那個嗜酒暴躁的大老粗。應該不會吧,畢竟還沒嚷嚷呢。反正吧,就依著他點,能少挨一頓是一頓,這個時代的女子其實並沒有太多選擇。

    速速做了早飯,踏出廚房,把早飯往桌上鋪張完還是沒見到人,她下意識地望向門外,誰知道這映入眼簾的,卻是個詭譎之至的畫面。

    那男人哪也沒去,就在門口院內做著一串規律而奇怪的動作,他雙拳與肩同寬,拳面抵地,身板挺得老直,肩腰臀腿成一直線,一下撐起離地,手臂打直,一下伏下胸口與地平行不點地,兩邊手肘皆與腰齊。

    似乎已經做了好一陣子了,他輕聲地數了完聲,站將起來,吁了一大口氣。

    「早啊。」他笑道,嗯,好你加在,不是那個粗人。

    「早,夫君,早飯好了。」雨洹怯怯地說。

    「甚好甚好,雨洹便先用吧,不必等我。」

    他晨操怕是未了,一笑言罷後,忽然紮起馬步,一個重心向右,左腳後踏成弓步,右手順勢後擺,同時左臂護身在前,手背貼右臉掌心朝外,這個動作停留了一瞬,左腳往前一點回到馬步,右腳又當即畫了四分之一圓向後一踏成弓步,此時換重心在左,左手後擺右手護左臉。

    敢情夫君變了個人也就罷了,這貨舉手投足要是真鬧騰起來可不比那酒鬼遜色,這左搖右晃的步法踏將起來卻是一種未曾見過的武術的根基,他左來又回算一下,足足練滿一百,便以此為基礎做了幾個變化的移動,當中穿插了近十來種腿法,最常出現的基本腿法,是踏穩馬步後,比如踢左腳,便重心向左時,右腳往左前一踏是為軸,身軀往胯下一鑽,雙手撐地,甩出左腿,然後順勢往身後點與右腳在前成弓步。

    未曾見過此番武術套路,但是此人竟是習武之身,雨洹不禁臉上閃過一陣駭然,要是挨這人一頓打可怎生了得。

    操演了一番後他已然渾身大汗,雨洹當即送上毛巾與他擦身。

    「你大可不必等我的。」他微笑,微一躬身接過毛巾。

    「妾身應該的。夫君這是幾許練成的武藝?」

    「似乎是習慣晨間活動筋骨了,雨洹可別放在心上,若你想學,我整理過後也可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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