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說是你偷買的。」二娘嬌笑著,接過他手上的簪,「……我走了,莫要想我。」
景文孤身一人愣愣站在道旁,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忽然她也驚鴻一瞥,驀然回首,兩人的目光在黃昏幽暗的暮色之中交錯,二娘微微一點頭,算是道了別。
「文哥哥,吃飯了。」怡柔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景文這才回過神來。
「啊,怡柔,沒關係,你們先吃罷,不必等我。」景文依然看上去傻傻的,只見他忽然解開上衣,往地上一扔,讓怡柔驚呼了一聲,那人卻是沒聽到似的,往河邊走去,朝著緩緩流淌的河流之中就是一跳。
聽到怡柔叫聲趕來的許多人,花兒姐、小玉兒,幾名毗濕奴戰士看到都嚇了一大跳,連忙衝到便橋上,時進入秋,天氣已經轉涼許多,只見那人在河裡拼命逆流而泅,不管是誰叫喚都不搭理,他泅水的模樣卻也沒人見過,比猛虎泅水要兇猛許多,上身不斷地衝出水面,大鵬展翅般把水往身後撥去,動如脫兔,卻目光呆滯。
泅了一陣竟是也逆流泅了數十丈,一上了岸也沒搭理誰,往一旁樹葉落了個精光的樹,揀了個應該堪受得他摧殘的枝幹一抓,另一手往背後一揹,做起單手引體向上。
「文哥哥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怡柔看得一頭霧水。
「剛剛發生了什麼麼?」花兒姐看著她。
「也就送了二娘姊姊回家而已,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哥哥愣了許久。」怡柔回想著。
「嗯,中士大人思春了。」小玉兒一如往常的死魚眼,淡淡道。
「哦,這倒是。怡柔,咱們先走罷,笨蛋是會傳染的。」花兒姐牽著她的手領著眾人回到後院,獨留中士一個人在道旁單手伏地挺身加波比跳,沒有戰士敢在旁邊給他添堵,難保他忽然拖著大家一起,無端被操到吐。
他一個人鬧騰了一個時辰,這才走了過來,眾人酒足飯飽,圍成幾個小圈圈休息,倒是怡柔給他留了些許,他囫圇吞棗的吃了,也坐在一角,望著星空發呆。
這個狀態一直延續到次日,一早他就在門前雙手插地,倒立著瞪著路口,倒也是其心所思路人盡知,只是中士還在與自己過不去罷了,中間王叔等工匠有事相詢,他也呈現著一個難以溝通的樣子,不是聽而未進,就是一開口詞不達意,工匠們只好等他兩個徒兒來。
好不容易盼來了十一郎和朱四,不只工匠,連花兒姐小玉兒和怡柔都湊過去。
「四郎哥哥,你姐姐呢?」怡柔急切地問道。
「我姐姐?」四郎搔搔頭,「不知道,早上便關著門誰也不讓進,一早上沒見著她了。」
「這樣啊。」花兒姐低頭沉思。
「這可難辦了。」小玉兒搖搖頭。
「你們找我姐姐有事?」四郎疑惑道。
「倒不是我們找,你沒見到你師父麼?」花兒姐責怪道。
「有啊,師父與我捧啾了,心情好像很好。」四郎燦笑。
「……你不覺得他怪怪的?捧啾到底是啥?」小玉兒一頭霧水。
「捧啾就是早安啊?卻有什麼稀奇,師父會說至少八種方言的早安吧,很一般啊。」四郎困惑道。
「文哥哥倒立著欸!」連怡柔都忍不住了,指著門外不知倒立多久的那人。
「師父說倒立有助於血液往頭部流動,有助於他理清思緒,很一般啊?」四郎看著三人的神情開始有點像是在看笨蛋了。
三女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文哥哥昨夜還跳進河裡泅水,這個天喔!」怡柔不放棄道。
「這倒是奇了,我可沒見過師父泅水。」這下連四郎都困惑了起來。
「打昨天與你姐姐上了隔壁鎮回來便這樣了。」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