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辛涣也发觉了奇怪,一张凭函何必拿这么厚的方盒装?他缩回手:“打开看看。”
“不行!”齐婉紧紧扣住盒盖,似乎坐实了里面有不能见人的东西。
只有贺芊芊不明所以:“婉儿,他要看就给他看好了。”
齐婉紧咬着下唇,忽然将木盒往地上一放,一言不发地转身跑了。
“哎、婉儿等等我。”
徒留腾山尴尬地站在原地。
“那、上修要是没事……我也走了?”
得到许可后他如蒙大赦地离开,院子里又只剩下两人。
凌恪蹲下身在木盒四周摸了摸,掂起盒子晃了两下,打开道:“没有问题。”
辛涣也凑近去看,只扫了一眼,脸色登时变得古怪。
压在盒底的一份书折大概就是参加匠心大会的凭函,除此之外,盒中还有一个类似镂空花球的物件,下缀玉牌流苏,旁边是一字条——“齐婉手作,敬赠先生”。
他不知该用什么表情:“这个东西……”
“是件纹器。”凌恪接话道。
“你没觉得不对吗?”辛涣忍不住道,这种样式明显的闺阁赠物,问题很大吧?
“你发现了什么?”凌恪反问。
辛涣:“……”
这也没法解释,他一把扣上盒盖,抓着凌恪朝屋子走去。
不论齐婉是对凝脂木贼心不死还是有别的意思,他都没打算理会。
关门落锁,以防再被打扰。
凌恪见他随手把木盒扔在桌上,问道:“你不看一看?”
“不重要。”辛涣浑不在意,眼睛只注视着他,目光深邃又隐含笑意,“你欠我的答复,想好说法了吗?”
凌恪顿时唇线绷紧,过了一会儿,慢慢点了下头。
贺芊芊等人的到访无意解了凌恪的围,留给他一些思考的余裕。
趁这时机,结合近些时日的所见所学,他也厘出了一点头绪——
亲吻是存在于双修过程中的一种行为。
而双修是道侣间的修炼之途,或者……类似画舫那种利益交换。
显然,辛涣两者都不属于,他的举动不单是唐突,应该称作冒犯了。
一句抱歉和意外,的确是推卸责任,不够妥当。
而诚心的交代,无非就是两种……
凌恪从头梳理一遍,觉得逻辑清晰顺畅,又在脑海中演练几遍说辞,定了下神,启口道:“你愿意……与我结为道侣吗?”
这句话说得比想象中磕绊一点。
辛涣表情霎时间凝固。
“若是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给别的补偿,以后也会注意非礼勿为……”
“你说什么?”
大脑经过漫长的重启,恢复运转。
“唔,我可以给别的补偿,也会注意……”凌恪耐心地重复,话未说完,辛涣骤然凑近,将他抵在胸膛与木桌之间。
他撑着桌沿后仰,下半句话就成了:“……你也注意一下。”
“上一句。”辛涣眸光慑人。
“……”
“结为道侣对吗?”他直截了当道。
这一刻他的语气和神态都展露出强烈的攻击性,既让人觉得陌生,又有几分熟悉。
凌恪思索着这种矛盾感的由来,稍显迟疑地点头。
“好,你不准反悔。”
主动权不知何时发生了易位,来不及细思,凌恪摇头道:“不会,我……”
话音消失,辛涣揽住他的后背,倾身攫住双唇。
不再是蜻蜓点水,浓烈的侵占气息一瞬间就朝他笼罩下来,脊背本能地绷紧欲作抵抗,又在意识回转下放松,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