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着问你?”
裘凡也不生气,认真答道:“若无人主持,一般有两种策略。第一是在阵中留下生地,延长困敌与杀敌的间隔时长,令友军有时间自寻生地庇护。第二是布阵时设下‘眼目’,就像《乌墨降杀阵》,阵法杀招只会找墨气缠绕的人,友军携带雨花石就能避开墨气。”
“那要是友军无法沟通,也无法携带避过阵法眼目的道具呢?”
“道具只是识辨方式之一,还有预留气机、提前与阵中氏纹沟通等法。”
“唔,”朱虹含糊道,“可能都不太行。”
裘凡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假设友方并不是血裔……”
“若是凡民,有许多只针对血裔的杀阵。”
“这个,敌人也不是血裔……”
裘凡思考一会儿,张了下口却没出声,顿了一下后摇头:“恐怕没有太好的办法。”
“真的不行么?”朱虹不死心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如果敌我双方有很大的不同呢?”
“你说的不同是指……”
“比如……”朱虹思索着如何描述,片晌后放弃,拍着桌子起身,“算了,你直接来看。”
她领着裘凡到了后院,墙根处有几圃菜地,长着绿油油的菜苗,周围围着木桩和三角巾旗。
走近了,裘凡才看清木桩旗面上的复杂花纹,光华不时闪烁,朱虹拿了只铁锄把地表挖开一点,露出埋在地下的阵材。
她扶着锄把,苦恼道:“这金煞除虫阵法性质暴虐,总是不分敌我,杀死害虫之后,菜苗也蔫了,我尝试了许多路子都不行……”
裘凡表情空白地问:“这阵法叫什么名字?”
“金煞除虫阵,如何,有办法么?”朱虹充满期待。
方才一连串的刁难问题都没令裘凡滞涩,此刻他却舌头打结:“应、应该是有的,我、我想想。”
“好!”朱虹高兴地一拍手,“那就交给你了,我批准你加入研究院!”
“对了,老板还不知道多久回来,你暂且听我安排。唔,你就当预备师教,每天要给院里的阵师上课,重点是基础,难度控制在三级以下,每天两个时辰,要留作业,教案提前三日给我看,如果要实践布设阵法,需要阵材也提前报备。”
她把辛涣的要求原封不动地照搬一遍。
“另外就是配合我的纹阵研究,”她指着院子比划,踌躇满志,“我们的目标是,全阵法蔬果园!”
全阵法……蔬果园???
裘凡完全傻住。
一行人于五月十六的傍晚抵达孚城。
严格说来,匠心大会正式召开只有五月二十日到五月二十三日三天时间,分别对应三场比试,纹器评鉴、现场炼制和匠图设计,最终名次综合三试成绩而定,现场炼制占四成,其余两项各占三成。
但作为教派和天工院共同支持的盛会,它的意义远不止纹器师之间分个高下那么简单。除了性情孤僻或无法抽身,大部分纹器师都不会错过这个与众多同行交流切磋的机会,即便没有参会凭函也会设法赶来;众多器师汇聚,各方势力自然是使尽浑身解数争取厉害者的投效;商人们看中商机,想要趁机赚上一笔,除了当地商会大搞促销,行商们也带来其他城池的特色货产……
这些种种又反过来吸引更多人赴会,规模一扩再扩,孚城城主甚至专门划出几片街区为外来者提供落脚之地,四月伊始,各路人马便纷至沓来。
大会在天工院旁的宽阔会场举行,辛涣他们到得太晚,附近客舍早已没了空房,贺芊芊请众人暂住她家宅院时,找不到太好的理由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安顿之后天已经黑了,凌恪坐了没一会儿辛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