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费氏

,自己的修行别落下了。”

    “是,多谢师尊。”丁珉垂着眼睛,把药碗和蜜饯碟子放在桌上,规规矩矩退到门口,却听见桃苇笑了一声,“你呀,我也不是几岁的幼童,下次送药不必放这些果脯蜜饯了。”

    丁珉瞧着桃苇今天神色还好,大着胆子道,“师尊又不是吃不出苦,随便配着吃也是好的。”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琴,试探着问,“师尊,你好久没弹琴了,要不……”

    桃苇一口气喝尽了药,放下碗,却不答话,撇过头去看外头明媚的春光,“今天天气好,出去走走吧。”

    左疏去其他秘境还未回来,桃苇难得独自在山上走走,一泓桃源水养得两岸桃树各异,初春的草还挂着晨露,行走间沾湿了衣角。

    丁珉亦步亦趋地跟在师父后头,满怀孺慕之情地看着桃苇挺直的背影。师尊赐我“从玉”这两个字,是让我效仿先贤的品性,他想,我要从的,便是师尊这样的玉吧。

    “从玉……”桃苇忽然站住了,扶着一边的树干,指节用力到泛白突出,“叫你掌门师伯……”

    “什么?”丁珉正走神,下意识地就去扶他,却感觉到师父的身体烫得厉害,“师尊你怎么了?”

    周围飘过一阵清淡的花香,丁珉一怔,眼睁睁看着桃苇碰到的那株树爆开一大醋灿烂的桃花。

    “师尊!”丁珉慌了,扶住桃苇逐渐脱力的身体,“我扶你进去!”

    左疏身在秘境中,并不知山上的桃花竟提前进入花期,于是桃苇只有熬。丁珉足足设了五重屏障,不准任何人进入,只有费恒到外头,送了两支鸦红霜配好的安神香。

    “啊!唔……”桃苇合衣倒在床上,手指绞着床褥,痛苦地扭动挣扎,“旷之……旷之还没来吗?”

    丁珉几乎是一边哭一边点着了缓解花期反应的香,只会重复道,“快了,快了,最多两个时辰……”

    “两个……唔!时辰……”桃苇狠狠地打了个激灵,窗外花香弥漫,红白的花瓣云雾一般堆叠在一起,他扭过头,哆嗦着咬住了枕头。

    丁珉不便在旁,只能噙着泪蹲在门口,看守结界。左疏通常整个花期都会陪着桃苇,像这样错过的时候从未有过,所以丁珉第一次知道,所谓花期,居然可以把人折磨到这个地步。

    他懵懵懂懂,开始憎恶造成这一切的左疏。

    掌门也该更珍重师尊一些,他想,师尊为什么非他不可呢?

    “啊啊啊啊!旷之!唔!旷、旷之……”桃苇开始尚能忍受,可是很快就难受得失去了自控。丁珉心痛如绞,忽然听见有闷闷的碰撞声,他也顾不得避嫌,推门进去。

    桃苇似乎是被折磨狠了,双手伸在亵裤里,用额头去撞床侧的矮柜。

    “师尊!你、你忍一忍……”丁珉赶紧去扶,把桃苇安顿在床上,苍白地说,“很快就来了,掌门很快就来了……”

    他看向桃苇的脸,只见平日温和慈爱的师尊满面红潮,唇若施脂,目含秋水,急促喘息着倒在他怀里。

    丁珉心里一悸。

    很烫。

    “出去……”桃苇气若游丝,在徒弟面前勉强维持着一线清明,“你还小,出去。”

    丁珉好像被烫了一下,狼狈地逃出了房间。左疏来得很快,最多不过半个时辰,进院的时候刚刚丢开甲,看都没看守在门口神不守舍的丁珉一眼,直接锁上了门。

    房间里传出一声欢愉的长叹,满园春色如霞,丁珉不敢再听,逃也似的躲到了几层结界之外。

    那是不行的,他想,看看师尊那个执拗的样子,就知道只有掌门才可以。

    那年山上的春天来得早,丁珉却并没有从春光中得到什么东西。他修行日久,自然而然地把之前的少年形状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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