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人湿着头发出来还要给人擦干,文君澜拿手挥开,自己用毛巾呼噜了一把头发,听着小春唠唠叨叨地说着怕他摔了,动作就停了
“一身臭毛病,你献殷勤给谁看呢,照你这理儿,你没来的时候我就啥也干不成了呗,找你来是为了气我妈,还真拿起乔儿来了,上一边儿去!”
话有点重,小春不敢说话了,跟在老板身后去了饭桌,黑色长桌上摆着几个盘子,猪肉大包,地瓜,土豆,还有鸡蛋,文君澜皱着眉看,刚想开口喷,眼睛瞥向身后的小孩儿,低着头,看着脚尖,眼睛眨啊眨的,不敢看他,文君澜心里冷笑,年纪小就是好玩。
“冰箱里有牛奶,拿给我。”
小狗巴巴儿地去了,回来放了盒奶在他面前,还把盘子往他跟前推了推就不动了,就站他背后,男人喝了口奶瞅向他
“干什么,等着我给您拉凳子落座呢,来的时候没发现,现在这村里的小孩儿都这么难伺候?”
话不好听,但是小春知足了,红着脸坐到老板对面,拿了个大包吃着,年纪小又纯,高兴难过都摆在脸上,但有自知之明,知道老板没说,自己就不能当在自己家那么放肆,文君澜懒得理他,看了会儿小春的吃相,又看看热气腾腾的大包,伸出手勉为其难地拿了一个吃着,小春偷偷观察着,老板拿着他娘做的包子先是打量了一番,随后咬了一小口,估计没吃着馅,男人脸色有点黑,又咬了两三口慢吞吞嚼着,这次眉头挑了上去,没一会儿包子就没了,小春开心,朝着老板傻乎乎地笑着,把地瓜土豆剥了皮沾上白糖送到人手边,殷勤地看着。
文君澜瞅了眼,许是热乎大包味道不错,他这会儿心情还行,伸出手像个优雅的贵妇选择了那蒸完有些其貌不扬的地瓜接了过来,小春更高兴了,话也多了起来,说这是家里亲自种的地瓜,又糯又香,到时候家里还有晒干的地瓜干,要给老板寄过来。
小孩喜滋滋的,家里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蜜罐里泡大的,被足够的爱和信任灌溉着成长,长成了一朵纯真又会发光发热的太阳花,因为自己得到过温暖,所以乐于对他这种残缺的植物分享自己的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同情心作祟,只不过年纪小,表达的方式幼稚了些,可惜了,他文君澜不需要,反而看见那阳光的笑容就刺眼,人的劣根性罢了。
吃完鸡蛋喝了奶,男人转到衣橱挑衣服,小春自觉收拾碗筷,嘴里哼着歌,开心。
“等会儿我要开会,你下去呆着,如果有人按门铃就开门把东西拿进来,别的不用管。”
小春转头,刚好看见老板脱了毛衣在换衬衫,背部肌理分明,线条漂亮,肩膀很宽阔,每次抬手,背后的胛骨都跟着伸展开来,肤色白却一点都不显羸弱,反而很强壮,往下是那截腰,窄瘦却藏着劲儿,侧边的鲨鱼肌都显露出来,小春赶快扭回来,水管里的水不算凉,小春却不自觉打了个抖,随后慢慢把手放在自己有些发烫的脸上。
没人不喜欢精致高雅的瓷器,尤其是当他经过磨难重新散发光芒的那一刻,连那点瑕疵也会被人忽略。
小春下了楼,走之前看了眼老板,穿着板正的西装,面色严肃,戴着副无边框的眼镜,坐在书桌前看电脑,注意到小春的目光便回望过去,小春在那样的目光下再也待不下去一秒,匆匆关门下楼,他把自己的脸埋在沙发里,过会儿又抬头看着外面厚厚的积雪,他有点难过,为什么难过,是数次示好被拒的无力?还是老板那看向他始终没有温度的眼神?
他不知道。
“可笑,你喜欢不代表他就要以同样的情感回应你。”
小春脑海里突然就蹦出来一个Q版的老板,穿着好看的西装,戴着眼镜,坐在轮椅上,食指推了下眼镜,一脸冷漠地对他这样说道。
完蛋了,他真的是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