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围。」护士叫道。
杨一围举起手,护士是带他去病房输液的那位,像熟人一样,杨一围从她笑了笑。
护士眼睛弯成月牙,照例跟他核对了姓名年龄等信息,在纤细的手背上刺入针头。「有什么不舒服就叫我,今天我值班。」
杨一围点头谢过小护士。
药液掉落的速度很慢,是他要求的。他赶时间会让护士调到最快,四个小时愣是缩短到两个小时,手臂会冰凉刺骨的疼,感觉心脏就发凉,那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现在他不赶时间。
相睿做的饭就在包里吃不上太可惜了,杨一围打开保温杯,嘬了口热水,烫嘴的温度一下子暖到指尖脚尖。
他前面坐了对情侣,女生捂着肚子脸色煞白,男生满脸担忧抱着她亲吻着额头,似乎这样能传递给女生能量,又或者可以分担女生的痛苦。
这一刻,他明白了他要的不是口头上的安慰,虽然这也让他很感动。
他跟相睿的距离还是太远了,不论是感情上的距离还是生活上的距离。相睿不爱他,而他戒不掉一个人生活的习惯并且准备随时离开,在这样的前提下俩人努力的磨合,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可预见的失败的结果。
他的委屈难以启齿,因为会被认为太过矫情或无理。
他只是想成为某个人最偏爱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