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谩骂,用的伊美语,可惜词汇选用的远不如这个语言本身那么高雅,唯独几句“家族耻辱!”还算入流,丝薇安听得不适,揉着太阳穴走进阳台祈祷。

    纵是每天跟着阿克麦斯的几个侍卫也不敢大声喘气,将军肃来稳重,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他一丝不苟的灰发与情绪都不曾有任何紊乱。他本该永远像神一样庄严、可靠的,所有人都对其的突然爆发不适应,包括丝薇安,有人说她是无耻的告密者。

    烈焰燃烧众人,他们虽不是火下焦柴,却也能感受到劈头盖脸倾盆而下的热流,如今不再许可采用为人道主义者们所不齿的手段审讯犯人了,但位于内焰中心的,仅仅是个还没定罪的omega。

    将军下定狠手,抓住儿子往死里踹,军靴踢烂柳昭的眼眶,他眼角流血好像在流泪,但第二脚又结实地砸在他肋骨,骨头震痛叫儿子手臂泄力,他踹开,朝着毫无防备的胸口抬腿,发疯劲儿落下,踩得柳昭脖颈一僵,吐出一口深血。

    “爸....疼......”

    他伸手,军靴不留情地钉住他手腕,死死把这条手臂压下去,脚尖拧着、旋着、快要把手筋血管都摁断了才甘心,柳昭惨叫,父亲不为所动,他一直对自己有微妙的宽容,或许也对儿子的放荡生活略有耳闻,那触恼他的究竟是什么?

    儿子拿身体承接了每一脚怒意,被军靴踹得起伏,头与腹是重灾区,淤青遍布,新伤盖住旧伤,骤雨似的暴击没有停顿的意思,他干脆把头埋进臂膀里,像只无处躲雨的麻雀,曲腿保护肚子,他几乎能感觉到又有血液外流。他凭一口气苦苦支撑整个早晨,眼前时闪白光时现黑点,最后那点还能挺着他呼吸的绳索,就要被他爸爸一脚一脚,给蹬断了。

    他根本不是在企图教导儿子迷途知返,他只是在发泄,把柳昭当作一个情绪的开口。儿子的行径不堪,他愤怒应该,但真正使他暴跳如雷的,是那份从前妻医院拿回来的体检报告。

    阿克麦斯刚从阅兵彩排回来,还满挂勋章和绶带,他稍作停顿,喘着粗气解外套,短袖包裹着军人的精练体魄。柳昭动作定格有那么一会儿,才吃力地支身,想爬起来,他父亲粗暴扯掉他穿在身上,但根本不属于他平常会买的夹克。

    柳昭抱紧身子,他背上,胸口上,肩颈上几乎都有咬痕与红印,略淡的是德尔曼留下的还未消退,鲜艳的是前一晚许致给予他的最后怀念。

    阿克麦斯手臂发抖,缝在外套上的银扣叮叮咣咣,房间不大,无论是丝薇安,还是几个部下,在将军身后,只要他们想——当然,他们不敢——都能放肆地盯着这个军靴之下,盛怒之下,赤裸无助的omega。

    元帅骑马入场是合众国阅兵典礼优雅而古老的传统,因此——阿克麦斯卸下腰上的打马鞭。

    “爸....爸!我错了....爸....别打了.....爸爸!”

    难以否认,很美,美极了,不是鞭刑动人,而是受难动人。

    柳昭与他传说中的东阴华母亲一样艳丽,肌肤雪白几乎罕有,皮鞭撕裂表皮留下的颜色,鲜红而病态,看这样的脊背,这样的手臂和蝶骨,伤痕像是绽放的,在他身体上盛开的,汲取承受方生命而妖冶招展着的,柳昭在鞭打之下战栗,流泪,求饶,痛苦呻吟,但即使不是施暴者,旁观人都不由自主地期望能惩罚他更多、更严厉,要这朵残花历尽劫难,在地板上喘息,被雨水浸泡得糜烂——那也是诱人的。

    “...你闻到了吗?”边上一个部下悄声问。

    “你是说香味.....?”

    “没错,你觉得那是什么?”

    “香水吧,你没看到体检报告?里面说这个omega生殖功能永久性损毁。”

    部下困惑,“奇了怪了,你不觉得这香气很古怪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