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确实,”同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跟有人发情了似的。”
阿克麦斯终于放下手臂,他不再年轻了,尽管体力仍绝非同龄人能企及,可怒火在他心底燃烧,血液似乎也有些蒸发,没法再往更高处流通。
他竟还有气的儿子蜷缩于墙角,抱着头,看不见表情,但哭声已经停止,身下有些许血渍,丝薇安小心地绕开他,口中念念有词。
阿克麦斯心绪不宁,他把文件砸过去,纸张暂时遮住他儿子的惨败身体,“卖淫、通敌、故意破坏生殖腔,拘留、监禁、死刑,多罪从重处罚,我给你机会,你认哪一件?”他还在调整呼吸,但不妨碍嗓音里的威严。
柳昭捡出一张抓捕令,纸面上清晰地印着男孩的照片,黑头发,绿眼睛,男孩在档案照上都带笑意,既不是彻底的坏,也不是纯粹的真。柳昭抓着那张纸,泪水打在男孩的笑颜上,纸捏皱了,晕湿了,一级间谍四个字被几滴灰色的雨点圈住。
“这名间谍已经出境了,看来西阴华的消息比我们动作更快。”丝薇安对阿克麦斯说,她伸长脖子,竭力忽视地上躺着的人,“如果把德尔曼急调回来,我相信这名间谍很快就会落.....”
阿克麦斯走到柳昭身边,踩踏他无力垂落的黑发,“想好了吗?”
将死的人咧开嘴,仿佛吐出最后一口气,声音又淡又轻,能被风揉碎,“.....我全认了。”
屋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属下请示将军,“开门!”他吼,头也不回,人都有些胆怯,几个地往门口走,还撞倒了一位,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他们将军的眼神、的脸色,就像是要把柳昭当场剥皮剔精,挫骨扬灰。
“错了错了!”金发女人冲进客厅,声音尖锐得像警铃,但瞬间就冲散了满屋子暴戾,几个下属都暗自松气。她眼袋很重,几天几夜睡眠缺失的成果,踩着一双老人运动鞋,动作敏捷地穿过门口军人的阻拦,“你神经错乱吗?派几个白痴去我医院抢病人体检报告?”
“小昭——!天杀的,你这脑子被骡子踢坏的狗疯子(伊美语)!对小昭干了什么?”艾淑推开前夫,她个子不高,怎么能推开阿克麦斯,在场无人不震惊,“可怜的小狗.....圣母啊,我一直都唾弃你,但求你此刻拯救你的孩子吧!”她心疼得落泪,继子昏迷不醒,眼下发青,仅靠最后一点孱弱吐息维持存活特征。
“他不再拥有成为圣子的资格了。”
阿克麦斯话音未落,朝沉默的儿媳扫去一眼,是她将这头野兽唤醒且带来的,丝薇安顿觉一柄匕首抵上脊椎骨,逼自己往前与他对视,可她没有勇气。
“不....不!你这头没鼻子的蠢猪.....他还在生殖期!”
将军的目光再度诧异聚焦,艾淑手指按压继子后颈,摸索探查,“...而且被外部标记了。”
他沉声下令:“把他带走。”
柳昭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不成人形,但信息素却始终蔓延,弥散,极具生命力,这朵鲜花亟待被人采摘,被人掬到鼻前深吻。
有个年轻的士兵,视线驻留其首不过多了几秒,就着阿克麦斯掏枪打烂了他的膝盖。
全场肃然,穿白袍的研究员有条不紊地出入急救室,着黑甲的守卫抱枪伫立,柳昭生命迹象趋于平缓,现在躺在病房里,只像在沉睡。
艾淑把电子纸戳得咔咔响,虽说超体omega可以跳过前标记程序,直接接受多重体内标记。但他们一旦被外标,就必须由原标记主进行内标,否则腺体释放的孕胎素会很快杀死他的,“.....你打算怎么办?把那个西阴间谍抓回来?”
尽管他本来也很少微笑,可此刻阿克麦斯的神色却比以往都更加使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