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他奋力在施压自己的手臂上挠着,挠出几道血痕,可男孩依然没察觉,许致自认为待心上人不薄,却时常忘乎所以,痴情人往往自负,被爱者常常受责:“我打过你?我强迫过你没有?柳昭,你对不对得起我?对不对得起以前过得那么惨的你自己?你回答啊!柳昭.....柳昭?”
海边夜风像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深层人格,难以与炎热夏日产生联系,他喝着温牛奶,天色海光都俱暗,黎明马上就要来了,车灯外黑得不见五指。如果没怀孕就好了,柳昭想,抚摸着腹中深眠的女孩,等阿曼达出来他一定要连天连夜抽三十包烟。他把残羹收拾干净后扔掉,想起垃圾分类进行得如火如荼,又折返到桶边,翻出快餐店纸袋,放在桶盖上分分拣拣,单手整理得缓慢艰难,许致下车走来帮忙,本能驱使他往另一边移动,以漆黑恶臭的垃圾箱为界,将两人分开。
看见对方脖颈上显眼的勒痕,男孩惊觉其不愿坐在店里用餐的原因正在于此,他移开目光,心里冰山磕碰:“……别怕我,老师。”
“我不怕你,”臭味熏得柳昭皱眉,“阿曼达怕你。”
这话是真的,狼一靠近,怀里小狮子就急燥地挥舞小手臂,柳昭擦干手往回走,安抚肚子,妈妈在,妈妈在……妈妈会保护你。
男孩给他被子掖好,小心翼翼放平受伤手肘,柳昭已经闭上眼了,狼的气息还萦绕他鼻尖。
“出去。”
“……老师,你还爱我吗?”
他回头,夜狼就趴在床边,扒开刘海,碧绿浸泡在雨水里,“老师……你能不能……分一点爱给我?就算爱他,可不可以也别丢下我?”
“我差点被你掐死。”
“我……我怕……老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能原谅他……”
“你说得对,”他打断,男孩以为听到希望,欣喜抬头,“我不该原谅他,他确实是我的阴影,可是阴影……从来也没有一刻放弃过我。”
夜狼讶异。
“我什么时候打电话他都会接,我不用担心穿得太土,不用考虑相机怎么拍我,记者怎么写我……的确,我还是没搞明白怎么面对过去的我,怎么解释现在的我,但我唯一清楚无论什么情况,无论我想与不想,德尔曼都会第一时间选择我,相信我,而不是其他任何。”
“我当时……”
“我知道,你做得很好,陛下,我一直知道你姐姐永远不及你,你注定是个好国王,可是……可是我不想要匀出来的爱,我也不可能分心去照顾别人……许致,我们不合适,你还不懂?”
床边沉默,屋内死静,苍茫宇宙中这颗混沌的鸡蛋要醒了,天边开始冒火线,青灰光线越过窗帘缝隙,横在二人之间,柳昭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他现在躺下去,浑身温暖,便很容易困。
“……如果我不是国王,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倾尽所有爱你的普通人,你会不会重新考虑我?”
“普通人?”回应男孩的笑声又惊讶又气恼,“我的陛下呀……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普通人?你知不知道普通人去爱人要付出的代价会更大、更痛苦?普通人只不过是一个游戏程序错误,错误地显示了‘普通难度’按钮,其实经历的是远超困难难度的生活,可是他们不能结束,也无法修正,因为你才是站在编程位置上的人,许致,你的视野和格局都该更大,你为什么偏要局限在我这个死胡同里?”
男孩没法回答,茫然望着自己,令柳昭想起不知道豌豆公主是谁的东阴小孩。他心生悔意,绿眼不停眨,似乎在掩饰即将满溢的情绪,他慢慢后悔得彻底,有些东西再碰一碰就会被完全踩碎,他不打算善后,那一开始凭什么非要逼男孩认清?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夜狼嗡声,他以为只是穿的衣服,住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