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伤害后起始。许思蔓想都没想撞开她房门,屋子里没男人,没alpha,连乱糟糟、尸横遍野的脏内衣都没有,那有什么不方便的?
“今天学校的事,我觉得你该解释一下。”她走到窗边小沙发坐下,儿时她会带妹妹来这里开茶会的,与会嘉宾也不过三名:她、许心卯、大狼阿至。阿至只吃东西、喝水,被俩小主人喂得放一整宿臭屁,着妈妈关在屋子外面不许进来。她会给许心卯披蕾丝纱布、系领巾,两三岁的小孩正是最粘大孩子的年纪,妹妹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甜甜呼唤,那么可爱听话的妹妹怎么说长大就长大,变成她快要不认识的陌生人了?
“没听到我说话吗?”许思蔓回头,望见妹妹还站在门口,她有些烦躁,许心卯为何这样瘦?不知道发育期不该节食?她脚步压着内心郁燥走过去,拽纤细手臂,不想人当即倒了,像细丝缠紧的宣纸,一扯线头就片片飘散。
她不知所措,许心卯全身烫得像被火烧过,被滚油浇过,雪白肌肤活似泼了桶红油漆上去,与自己肌肤相亲的触感似曾相识。
“卯卯?你发烧了?”她姐姐心急如焚。
“不是.....不知道,许思蔓,我快死了......你救救我......”
许心卯的嘴唇,软,真的很软,连舌头也软,牙齿是否同样软?许思蔓正欲一探究竟,猝然想到杨宛兰柔柔的笑,瞬间就醒来了。
她推开妹妹,却推不开馥郁芳香,许心卯骄横跋扈,同岁的许心木九月份就要上大学,她却还在留级,身边朋友无一不是问题少年,在校内校外为非作歹,当小太妹。然而她的信息素却很清雅,许思蔓见识过无数香水,但没有一款足以媲美她脖颈间芬芳。只要你闻到过这芬芳,你就会相信吹过春花的风是有香气的,拂绿柳叶的雨是有香气的,甚至觉得朝霞和夜星都是活的、有生命、会在大地上留下气息,滋养万物。
但她许思蔓怎么能够?她做错那么多事,伤害妹妹那么多回,她要是再犯蠢,就不配再听许心卯叫一声姐姐。
卯卯即早熟又幼稚,年龄刚好达标,心理依旧固执如儿童。许思蔓下定决心,她一定做个好姐姐,正确的姐姐。
许思蔓救过一只小鸟。她九岁时,碰到一只受伤的云雀掉进草丛,她抬头,发现有条橘黄相间的猫尾消失枝桠间。
在女儿九岁那年,柳昭从她手里救下过一只橘黄色的野猫,他当时不清楚女儿是怎么捉到这只猫的,更无法预测她要对野猫做什么,但女儿的眼神正在酝酿一场灾难,或如柳昭所想,降临在这只生灵身上的必然是惩罚。
事后,女儿捧着已僵硬的云雀,有些胆怯、却又非常想得到一个确凿回答,她问他:“妈妈,我是不是做的不对?可是猫咪杀了小鸟啊,为什么猫咪就可以逃走,而小鸟一定要死呢?”
“.....蔓蔓,小动物的生命和你参加赛跑一样,跑得快的能活下来,继续上班;但跑得慢的今天可能活着,明天兴许就退休去天堂了,这是大自然自有的规律,每个物种都有自己的跑道,人不该跑到动物的跑道上去打扰、干涉它们,不然大自然就会变得空荡荡,什么声音也没有......你明白吗?”
小女孩举着脑袋,沉思了半晌,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注视她干净纯粹的蓝眼睛,顿时恍然,女儿盯着野猫时,正像从前德尔曼盯着自己那样——区别在于,德尔曼的出发点绝不是女儿所坚持的正义。
晚上他问许致:你觉不觉得蔓蔓有点儿像我哥?
许致支起身,满腹狐疑:你现在才觉得啊?还只觉得“有点儿”像?
不是不是,我没说外貌,我说内心。他解释道。
“不可能,”许致否决得彻底,“老婆,蔓蔓像你,像我,她是我们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