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景讥讽一笑,什么都没说。
徐贵妃见他对自己如此不敬,愣了一下,正要发怒,忽然反应过来他讥讽的笑意,对秦淮安怒目而视,“是你做的?”
秦淮安不悦道,“他不听话……就……”
“好端端的你欺负他干什么!”徐贵妃柳眉一皱,“伤哪里不好,弄得如此明显,岂不是叫你父皇看了,好来找你母妃我的错处!”
秦淮安连忙认错,“是我的错……”
秦淮景是真的麻木了,这就是他守着护着十余年的亲人。
骨肉血亲。
这世间的血亲都是如此?还是他秦淮景不配,注定与这些无缘?
“我这里有上好的药膏 待会叫人给你送王府里去。”
“不用了。”秦淮景起身,冷言,“留着给你的好儿子用吧。”
徐贵妃气急,之前就被他阴阳怪气的讥讽一笑弄得心中不爽,眼下被这样冷冰冰的对待,怒火上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就是这个态度!”秦淮景扶手摔了杯子,吓得晨阳宫所有宫人纷纷下跪颤抖。
就连徐贵妃和秦淮安都吓了一跳。
他们从来没见过一向听话乖巧好欺负的秦淮景大发脾气过,他对徐贵妃从来都是敬重亲和,对秦淮景也一直唯唯若若。
谁也想不到他会忽然发火,那股气势忽然爆发瞬间压得所有人心生恐惧。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母妃,不要再用儿时的那一套对付我。”他冷静下来,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因为他不需要了。
他再也不会因为徐贵妃的一点关注而倾尽所有,也不会因为顾念所谓的血亲,对秦淮安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了。
他忽而感到一块沉甸甸的大石落地,看着他们错愕惊惧的眼神,心里一阵快意。
早就该这样了。
他有秦岚就够了,别的,不求了。
“放肆!在母妃这里发什么疯!”秦淮安反应过来,大声斥喝他。
秦淮景看了他一眼,然后遂不及防的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将他踢飞。
“你做什么!”徐贵妃惊惧的站起身,“你要发疯不成,来人拦住他!”
“啊——!”秦淮安惨叫。
秦淮景用力的碾压他的手指。
“他是你哥哥!”徐贵妃又惊又怒,上前就要打他,“你怎么能……”
“我的手就是这样伤的,我只是以牙还牙,有什么错?”秦淮景抓住她的手,冷冷道,“还有你再也不能随便打我。”
徐贵妃仿佛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这还是她的小儿子吗?
不,她的小儿子不会用那么冷漠的态度对她,不会用那么冰冷的眼神看她,更不会如此对她不敬。
他应该是恭顺有礼,小心翼翼的讨好自己的。
“你,你到底怎么了?是,他是欺负了你,你现在打也打了,也报复回去了,还不快放开他,想废了你哥哥不成!”
秦淮景移开脚,“这就心疼了,他对我做得更过分,我还没一一回报呢。”
徐贵妃心疼万分,将秦淮安扶起来,又被他的话气得不行,“你们是兄弟!”
“不敢,这兄弟,不敢当。”秦淮景坐回去,慢条斯理道,“摊上你们母子算我倒霉,今儿就把话给你们说明白了,从今往后,只要你们安分守已,这该有的荣华富贵和体面,一样都不会少,至于没有的,也就不要妄想了。”
他这话一出口就把徐贵妃和秦淮安惊得不轻,这是想与他们划清界限的意思?!
徐贵妃急了,见他那么认真,连忙道,“你什么意思?你和你哥哥,就是有天大的误会,也不该说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