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带他们去办。这个便宜了你呢!”贾蔷忙陪笑说:“正要和婶婶讨两个人呢。这可巧了。”凤姐向贾蔷荐了人,因笑道:“可别忘了。我可干我的去了。”说着,便出去了。贾蔷忙送出来,又悄悄的向凤姐道:“婶婶要什么东西,只管开了帐吩咐我,我按帐置办了来。”凤姐笑道:“别放你娘的屁!我的东西还没处撂呢,希罕你鬼鬼祟祟的。”说着,一迳去了。回头贾蔷又悄问贾琏要什么东西,顺便织来孝敬。贾琏笑道:“你别兴头,才学着办事,倒先学会了这把戏。我短了什么,少不得写信来告诉你。且不要论到这里。”说毕,打发他去了。贾蓉留下自有话要同贾琏说,“族中本是寅支卯粮维持门面,此番大兴土木,恐是烈火烹油,引火自焚。”贾琏闻言不禁敛了笑容,静默片刻沉吟道:“你我身处其中却如寒蝉蜉蝣,不过是混噩度日、与世浮沉......”贾琏咬牙握拳,隐忍自抑。两人沉默对视。贾蓉垂眸闭目,转念睁眼轻叹,看向贾琏淡言:“同舟共命,尚且自求多福罢。”遂别而去。
继后,回事的人前来,不止三四次,贾琏一时也无心应对,便传与二门上一应不许传报,俱等明日料理。凤姐至三更时分方下来安歇,一宿无话。
翌日,王夫人正听着周瑞家的回禀省亲之事,只见一个丫鬟来回:“老太太那里传晚饭了。”于是前往。及至门内,已有多人在此伺候,见王夫人来迟一步,众人虽神色各异,皆恭默守静。凤姐睇贾母貌似如常,也不敢在此时多言。王夫人俯身道:“请老太太安。因娘娘省亲的事耽搁了些时候,媳妇向您赔罪......”贾母闻言淡笑道:“你向来谨顺,如今为娘娘尽心,我怎会怪罪你?好了,摆饭罢。”一时,李纨捧饭,熙凤安箸,王夫人进羹。贾母正面榻上独坐,两边四张空椅。贾母命王夫人坐了,迎春姊妹三个告了座方上来。迎春便坐右手第一,探春左第二,惜春右第二。旁边丫鬟执着拂尘,漱盂,巾帕。李,凤二人立于案旁布让。外间伺候之媳妇丫鬟虽多,却连一声咳嗽不闻。寂然饭毕,各有丫鬟用小茶盘捧上茶来。待漱了口。盥手毕,又捧上茶来,贾母便说:“你们去罢,只留下你们太太说话儿。”凤姐听了,忙起身,又说了两句闲话,方与李纨引三春去了。
贾母问:“宝玉呢?”王夫人因笑道:“那猴儿今儿大早便赶着要出门,听袭人说是参加甚么诗会茶会。”贾母笑道:“他在家里只闷着没趣,所以才要到外头去玩耍。”王夫人道:“只怕他在外面野了性子......”贾母闻言抚掌,笑语:“既这样,就打发人去把云丫头接过来住些日子,正好一起作伴。她和宝云是自小相处的情分,再好不过的了。”王夫人却僵了脸,顿觉索然寡味,她打量婆母的面色,强笑道:“最近家里忙着娘娘省亲建造园子的事,乱糟糟一团,恐叫别人见了笑话。老太太若是想念云姑娘,等园子修好了再请姑娘来岂不是更好?”贾母见王氏言辞推却,心中不愉,意有所指道:“那都是外头男人们操心的事,乱不了府里的规矩。难道还能怠慢了云丫头不成?”王夫人虽有些惶恐,却比平常更有底气,她另有藉口:“老太太所言甚是。只不过老爷前日才训了宝玉,要他认真读书,不许他缠着姐妹们玩耍呢。”贾母察觉王氏越发没了往日里的恭敬顺从,试探道:“宝玉渐渐大了,是应该收一收心好好读书......”王夫人才刚露出一点笑意,又听贾母道:“他是个玩儿心重的,你们一昧地严厉管束也不好。依我看,还是得有个意趣相投的贴心人引导他上进。成家立业,红袖添香,宝玉这孩子我是再了解不过的了。”王夫人心知贾母属意史湘云,但她却不肯轻易退让,眼看如今她是贾妃生母,胞兄亦青云直上,不可与旧时相提,于是再三婉拒贾母之意:“宝玉还小......”贾母不耐打断道:“甄家公子也唤宝玉的,跟咱们宝玉同年,林姑爷来信说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