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会,却还是想不明白。
原本以为这几个徒弟里只有杨宫弦心思最重他看不分明,没想到现下又多了个更难缠的。
解决了身体欲望,仙君的睡眠也恢复到正常。
翌日他难得起了个大早,正兴致勃勃地想去园子里瞧瞧他那几株从昆仑移植过来的仙草长势如何,却不经意地撞见了一个人。
却是杨宫弦。
他仍是惯常打扮,只是手中握着一个细白瓷瓶,正从那花瓣上收集着什么。
“师尊。”
瞧见他到来,杨宫弦忙将瓷瓶收入袖中,伏首行礼。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过是收集些晨露,用作煮茶之用。”
煮茶一道,水是其中紧要所在。风月阁地理位置虽好,但苦于未有一口适合煮茶的清泉。
初来之时,江秋冥常是喝不惯此茶,后来以为是自己习惯。没想到这茶水早已不知在何时便被晨露所取代。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江秋冥迄今也没想明白,这人间尊贵的太子殿下是怎么愿意抛弃名利所有,非要随自己来这山里头修仙。
他微微笑着,温言道:“你现在什么身份,还用得着做这种事情。让那些侍童去做便罢了。”
杨宫弦坚定摇头:“凡是同师尊有关之事,宫弦必定亲力亲为。”
经了最近连番变故,风月仙君也算是略微有些开窍。
这杨宫弦好端端的放着太子之位不要,莫不是也是冲着自己而来?
江秋冥越想越真,仔细想想他收徒已有数十年之久,秦灯能忍到现在便也罢了,这三徒弟看上去和和气气的老好人模样,总不该也……
这般想着,仙君背后不觉爬满冷汗。
见他面色有异,杨宫弦不由出声道:“师尊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他的身子确实还有些酸痛,只是略微脑补了下杨宫弦可能的满肚子坏水,江秋冥又觉得自己当真是造孽,连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昨儿睡得太晚,有点累。”
他话音刚落,顿时便有了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的冲动。这秦灯能在他饥渴难耐的时候闯进来,杨宫弦怎么就不能在外头安插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