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宁霜白这个建议时,只觉荒唐,历来帝王男宠的传说不少,真玩到捧上后位的,闻所未闻,他不过随口一说,宸帝竟然答应了,这样草率,可又这样赤诚,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属意他。
不该是这样的,迄今为止他和宸帝的一切,难道不是交易吗?
他思绪纷乱,想不透,理不清,便索性不再理,只当楚宸是昏了头,而他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够了。
三日后,一道圣旨揭开真相,沈家将冰棺中的沈君姝正式下葬,越朝国丧,惹得京中人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十年来执掌凤印、高高在上的皇后,竟然是沈君卿伪装的,如今他卸下伪装,沈家在后宫便再无话语权,作为补偿,宸帝直接将沈君卿封为摄政王。
一同受封的还有宁瑜,宸帝当真封他为后,凤印连同昭阳殿,都成了他的所有物。
消息传出,群臣错愕,纷纷劝谏宸帝,说男子不可为后,否则没有后嗣,伤及国本。
宸帝什么都没说,只是办了场百花酒宴,宴请群臣,席上,宁瑜穿着一袭月牙白的袍子,第一次公开露面,他的大肚子根本藏不住,一出场就震惊了所有人,有人看着他,直拍脑门道:“嗨!这不是去岁秋猎时那位美人吗?竟是男子?我竟没看出来!”
有人质疑道:“怎么可能是男子,你看他的肚子。”
"可传言不是说陛下要立男后吗?"
“就是男子!宁侍郎哪有妹妹,只有一个弟弟。”
“男子怎么可能有孕!”
“皇上怎么可能立男子为后!”
“皇上喜欢呗,想立就立,不过他竟然怀上了龙种,可真是好福气。”
众人议论纷纷,宸帝清清嗓子,说道:“宁贵妃出身南海鲛人族,体质特殊,无论他是男是女,朕都属意他为后,诸位不必再劝。”
既然皇帝中意,宁瑜又怀了龙种,自是无人再有异议。
毕竟这些年,宸帝身边难得有个可心人,更遑论有个孩子,唯一的太子,还是多年前被暗算犯下的。
按越朝律例,皇后薨逝,举国当经国丧一年,其间不得办喜事。
宁瑜直到戴上凤冠,人都是懵的,懵过之后,便得寸进尺,想要一场盛大的封后盛典。
臣子中虽无人反对,可坊间流言很凶,说他本是太子妃,爬上公公的龙床,种种流言,他在下江南这一路听得不少,人总是有点私心的,他不希望将来肚子里的孩子被质疑血统,也不希望坊间流言发酵,让他成为争议的中心。
要么不做皇后,做就要把这位置坐稳,否则他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向宸帝坦白,想要提前举办封后大典,不想拖一年。
“胡闹。”楚宸捏他鼻子,笑道:“你是要做蛊惑君心的妖妃吗?”
宁瑜嘟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有些失落,正要走,宸帝牵住了他的手,亲吻道:“真拿你这小妖精没办法,别生气,朕依你。”
宁瑜登时跳起来,双腿攀在楚宸腰上,眉开眼笑道:“陛下,我喜欢你!”
原本要守国丧的消息称传下去,百姓们都不乐意,家里急着嫁女儿的、急着给老人贺寿的,都不得大操大办,莫名其妙担了个国丧,要为从未见过的皇后守丧,更是颇有怨言,宁瑜这么一提,宸帝为了满足他,取消了国丧,倒是收获了百姓们的赞誉,也算是歪打正着,意外之喜。
本来极力诽谤宁瑜的人,转而感激起他来。
可礼部的人不干了,折子雪花似的往上递,宸帝看过,全丢进火里。
宁瑜懒洋洋地卧在一旁,懒猫儿似的,眯眼道:“这下真坐实了妖妃罪名,可怎么办?”
他嘴上这样说,可眸子里分明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