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魈虽不食人肉,但讨要筹码,他对山魈的了解只限于传说异志,他可猜不出山魈能要什么筹码。
勉强定了定神,吴瑾壮着胆子问:“你要什么?”
“我要……你带我去你们的城市,听闻你们人类有好多好玩有趣的小玩样儿,我想看看。”
原来妖物也是有好奇心的,吴瑾心道。
山魈把小书生带出了桃花林,知道他要上京赶考,也兴致勃勃地一路跟上去见识见识。时间久了,山魈化形也越发的似人类模样。
渐渐的,吴瑾还知道了山魈的名字。说来有趣,山魈他随了不知在哪儿碰上的人的姓氏,名叫季子淇。
山魈跟着吴瑾走走停停,到了京城,季子淇还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座府邸,带着吴瑾住进去。大部分时间里,他们都待在书房中。吴瑾在一边奋发图强看书,季子淇则在一旁翻看人间流传的话本异志,一边跟吴瑾抱怨,他们人类撰写的好多都是错的,他们精怪根本不是那样,也并非全是恶类。
时间久了,吴瑾跟季子淇熟识起来,像聊斋一般,他爱上了这善良的妖怪。
而后两人忘我地亲亲腻腻的在宅府中生活,他们热恋,亲热纠缠。那段时间里,吴瑾度过了一段美好又荒唐的时日。
直到有一天,除妖师找上门来,把吴瑾从荒淫的生活中打醒,他还打伤了季子淇,把吴瑾恶狠狠骂醒。
“痴儿!人妖殊途,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一堕落书生。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啊!”除妖师恨铁不成钢,费了翻力气把季子淇封印了起来。
季子淇生活在山中,鲜少有遇天敌。他不敌除妖师的厉害,吃了番苦头,最重要的是,他看见了吴瑾眼底的挣扎。
是了,人妖殊途。
一天夜里,季子淇冲破除妖师的封印,浑身是血的跑了出来,他找到吴瑾。
“小瑾还想考取功名么?”他耽误吴瑾太久了,一月后就开设恩科,他记得吴瑾最初的愿望就是能考取个好功名。
“我……想。”吴瑾不敢看季子淇,他比爱着这个妖物又如何?可他和季子淇是没有结果的。
亦或说,人和妖,都是没有结果的。
“对不起,我的好小瑾,好好考。我们就此别过,小瑾忘了我吧。”季子淇笑着把吴瑾紧紧抱在怀中,咽下心中的苦涩,把泪和不舍都藏了起来。吴瑾爱他,他又何尝不是深爱着吴瑾呢。
“我祝我家小公子前途什锦。”季子淇吻了吻吴瑾,要做最后的告别,邀人共饮他特有的桃花酿。
最后的分别的一夜,季子淇把吴瑾灌得烂醉,他的酒里带了法,第二天清晨,吴瑾会忘掉关于他的一切。
“就当是做了一场美梦吧。”季子淇亲吻他那温润如玉的小公子,封存了他的记忆。
京城第一的酒楼里热闹非凡,酒宴上座无缺席,觥筹交错。时光荏苒,他现是春风得意的状元郎,仕途光明,妻妾成群。吴瑾捏着酒杯,看着堂下偏席那位轻轻倚靠在巨大屏风旁的男子,高大俊朗,淡着一双星眸。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那美男子见他不曾移开视线,不禁莞尔:“大人,这般看着小人,可谓何事?”
“阁下好生眼熟,我们可有见过?”
“大人说笑了,许是下在长得像大人的哪位故人吧。”男子拿起桌前的酒壶,施施然上前给他斟了一杯酒,“上好的桃花酿,下在敬大人,愿大人前程似锦。”
愿他前程似锦……这句话也好熟悉,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这般深情又温柔的祝福他。
吴瑾举杯,饮下杯中酒,其他人见有人来敬酒,也纷纷来劝酒。邀杯的都是朝廷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也不好推脱,又斟满一杯,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好不畅快。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