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收拾 18:人家好难过呢

到柳源晁顿时一股恶寒爬上后脊,他慌里慌张扯掉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管子,连滚带爬跑出医院大门。

    一路上都快把庄周粱的电话打烂了,对方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风雪从鼻腔和口腔灌进脑子里,冻得像是被无数根钢钉锥进脑仁,后脑上的伤口处疼得更是像被冰块狂砸,他下肢机械似的不停交换前后位置,心脏跳动仿佛跟不上肢体的动作,薛顷从来没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接近。

    一路疾跑冲到庄周粱公司楼下,他受不了地蹲到地下想喘口气,却看到了阶梯旁背光处以‘大’字形平躺在雪地里的柳源晁。

    薛顷走过去,二话不说拽起柳源晁衣领一拳接着一拳往柳源晁身上招呼,柳源晁死人般任他拳打脚踢也不还手,鲜血浸透了地面上厚厚一层积雪。

    晚上风雪又大,这处背光无人发现,如果不是邱鸣旸及时赶到拉开薛顷,后果简直无法预料。

    薛顷发了疯一般要柳源晁的命,邱鸣旸看他一脑袋纱布不想趁人之危,背起还剩半口气的柳源晁想走,却被薛顷拦着不让走,挨了薛顷两拳后邱鸣旸也火了,抬脚就往薛顷肚子上踹去,“操,你真想弄死人进局子是吗!你他妈再来一下,我让你下半辈子都蹲里边!”

    邱鸣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今晚本来和柳源晁约好要给庄周粱惊喜的,听说他哥和他嫂子马上就要蜜月旅游去了,他就准备了个小饭局,没成想到晚上的时候,等半天都没把哥嫂两人等来,他只好跑来嫂子公司,却没想到看见这样一副场景,真给他吓得够呛,但天生冷静的头脑让他迅速把事情前后连贯起来想了一下,结合之前在酒吧他哥和他嫂子听到薛顷时奇怪的反应,邱鸣旸猜八九不离十是这仨人感情上有事。

    虽说他从不插手别人的感情问题,但他不能眼看着他哥被揍死。

    薛顷看着奄奄一息的柳源晁被人背走,转身就往公司楼上跑。

    大晚上,庄周粱办公室门口围了许多人,有来来回回走着的、有趴门上听动静的、还有交头接耳嘘嘘嗦嗦说着什么的,在看到薛顷上来时,都屏住了呼吸。

    薛顷自动无视所有人,走到办公室门前,进去前,他沉声警告了所有人,今天的事不许往外漏一个字。

    曾经薛顷最忌讳的事,居然以一种这样的方式揭露于台面上,想想真是可笑。

    薛顷心力交瘁地摸到办公室墙上的灯光开关键。

    灯开一瞬间,他心跳停止了。

    废墟一样的办公室中间,庄周粱满身伤痕平躺在破烂的沙发里,一条胳膊耷拉在沙发外,顺着青紫的胳膊往下看,庄周粱手里还紧攥着他羽绒服的一角,羽绒服破烂口漏出的白毛洒了一地。

    大冬天,庄周粱身上什么遮盖都没有,伤痕触目惊心,有他弄上的,还有不是他弄上的。

    薛顷感觉眼前一切开始扭曲,空间甚至开始旋转,心脏像是被扔进岩浆熔炉,邪火叫嚣着要冲破胸腔,眼珠猛然暴涨,脑后伤口处炸裂般疼痛,他不堪重负地跪到了地上。

    在他即将昏厥时,庄周粱从沙发上偏头转过来了,也许就是那一个眼神,让薛顷从死亡幻境中走出。

    他撑着破败的身体一步步走到庄周粱跟前,每走一步,心脏仿佛就被岩浆灼焦一层。

    他是个坏透了的人,他自己知道,他喜欢弄哭庄周粱,因为庄周粱够骚够贱。

    庄周粱的出现对于薛顷来说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薛顷不停在庄周粱身上寻找刺激,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得到新玩具,玩不坏就使劲玩。可到底是自己的玩具,玩了几次便能掌握窍门,知道玩具所能承受的极限。

    庄周粱在床上确实骚,但庄周粱也很敏感,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怕疼,薛顷最初‘玩’他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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