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想回哪都行。”
吊针打完,庄周粱虽然还没完全退烧,但人清醒了不少,他按部就班地把公司剩余的事情做了收尾。
虽然和柳源晁的旅游泡汤了,但他现在急需休整一段时间,自从认识薛顷以来,他的感情状态就直接影响到了他的工作。
庄周粱平时对下属都不错,他和柳源晁和薛顷那点事,在公司也一直是半透明状态,以至于昨天闹成那样,今天别人见他更多的是心疼,而并非用八卦且无礼的眼光审视他。
薛顷这回好像也不是那么介意和他的关系曝光了,全程一直陪着他,交代完所有事,庄周粱就放心地离开了。
助理把他送到了家楼下,薛顷的车子也一路跟着他。
进电梯、上楼开门、关门他都全程无视薛顷,薛顷被他关在了家门外。
许久不回来的家中处处都蒙着一层灰,庄周粱身上还是疼,他也不想打扫,掀开沙发套子整个人趴到了沙发上。
冬日暖阳从窗外照进来,细小密集的灰粒在光线中沉浮,他容身在一大片干燥的灰尘中,带着周身的疼痛沉入梦里。
再度梦醒时,窗外近黄昏,暗黄的一道光线恰好打在他身上,周遭静谧,只有落日缓缓下沉着,屋内也越来越暗。
昨天的遭遇让他有点怕黑,只好起身开了灯。路过门口时,他按开了门侧墙上的监控显示屏——
薛顷还站在门外,他靠墙吸着烟,脚底一地烟灰和烟头,周身烟雾缭绕,面露疲色,肩膀也有些垮。
现在正值冬季,楼道里就算有暖气温度也不高,薛顷的羽绒服昨天被撕烂了,他就只穿了一件卫衣站在门外,夹烟的手指指关节都是红的,耳廓也冻红了。
庄周粱站在门内注视着显示屏里的薛顷,一时只剩无奈。
当初求着都不肯留下,如今这样又是何必。
或许是笃定他会开门吧。
在门口站累了,庄周粱就往前走了几步,把门打开了。
听到开门声,薛顷慢慢偏头过来看向门内的人,两人眼里的对方都隔在一片烟雾中,若即若离。
“你打算在这待多久?”庄周粱扶着门把手,站在门框内问道。
“你出来,或者我进去。”白烟随着声音从薛顷唇缝间缓缓飘出。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能先回去吗?”
薛顷没有给庄周粱任何商量的余地,直接回道:“不能。”
“我很累了,想休息。”
薛顷抽着烟,没有回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两人又僵持了许久,庄周粱站在风口处有些冷,他还发着烧没有薛顷耐冻,在关门与不关门之间犹豫不决。
最终还是不忍心让薛顷一直在门外冻着,他把门大开,往后退了一步,淡道:“进来吧。”
薛顷后脚轻轻一蹬,把自己和墙壁快粘连在一起的背弹了起来,转身往屋里走。
一进门他就觉察不对,目光在屋内扫视。
两人闹到如今这般,庄周粱也没什么再隐瞒的心思,直言道:“我很久不住这儿了。我……”话说一半,庄周粱喉结滚动了下,“和柳源晁同居了。”
眼看薛顷把胳膊抬起来,庄周粱下意识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薛顷只是抬手又吸了口烟,把烟按灭在鞋柜上,从庄周粱身侧走过,“我去收拾下。”声音生冷暗哑。
听到薛顷走向卧室,庄周粱才微张嘴唇卸了口气,慢慢把眼睛睁开,随即身子一软坐到了旁边的矮凳上。
薛顷对这个家很熟悉,前后加起来他在这里住的时间得有一年多。
第一次和庄周粱在一起的半年里,他几乎每晚都被庄周粱缠着不让走,庄周粱很善于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