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停。
邵时渊站直跟学妹打了个招呼,甘霖在旁边低着头。
两个人继续走,等到了办公楼下互相道了再见,还不忘彼此损一嘴。
去咨询室的途中,甘霖后知后觉地握了握刚刚捂邵时渊嘴巴的手,他有些突兀地站在走廊里,回头望了一下,已经看不到邵时渊的背影了,而又转了过来,低头打量起自己的手掌。
薄软起伏的肉淌在手骨上,他用视线寸寸抚过上面的纹路,像风拨动水面一样,描出邵时渊嘴唇的形状。
他又觉得不够,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按了按手心,似乎怕太重要把那个吻揉皱,怕太轻又复刻不了刚刚的触感,他就这样谨慎又动心地,在自己的手掌画圈,画圈,就能假装邵时渊又吻了自己许多遍。
甘霖抿着嘴巴,眼睛低垂着,姿势很像捧着什么东西细细察看,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邵时渊无意的吻,是一团蓬松的空气,是十二月里一颗日益暖软的小太阳,是他始料未及的,以为自己不会拥有的克制的动心。
他觉得自己不用去咨询室了,也真够自大,甘霖只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在爱着邵时渊的自己,都能如此懂得收敛情绪,细细品味胸腔的躁动,没有以往癫狂的想法,还有比爱邵时渊更能牵动他的事件吗?没有了吧。
他觉得这一切都十分纯洁、澄澈,他被邵时渊净化了,他觉得自己好了起来。
去实验室路上的邵时渊对此有着如出一辙的想法,他又遇到了刚刚朝他打招呼的学妹,让他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被那个小孩带得越来越幼稚了。
但这其实是很好的,邵时渊觉得内心很轻松,心情羽毛一样轻快,这并非假装,他在甘霖面前——这个跟糟糕的前男友关系密切的人面前,都能尽兴地笑起来,的确是过去了。
他还年轻,实在不值得为一个背叛自己的人过多耗费情感,从前付诸的时间就当投资错误,没什么大不了的。邵时渊甚至会有些奇怪地产生这样的想法:如果不是余枫,自己也认识不了甘霖这个小屁孩。
他挺喜欢甘霖的,原因很多,比如他是极少数愿意听他聊实验和项目的人,而且邵时渊还发现甘霖不是囫囵地听过去,他会跟着自己的思路走,甚至记下一些小细节,在下次对话里体现出来,让邵时渊有一点微妙的成就感。余枫不爱听这些。
邵时渊意识到自己在拿甘霖和前任进行对比时没忍住自嘲般笑了一下,转身继续看数据了。
似乎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他的感情,以及越来越开朗的甘霖,这让他觉得很安定。
可惜这天傍晚,怀着好心情,在门外等小孩咨询结束一起去吃饭的邵时渊,没有等到一个他以为会带着笑脸出来的的甘霖。
周老师甚至表示这次咨询的内容不便与他商讨,她对邵时渊说:“情况有一点复杂,你跟小霖多沟通,但不要逼他。”
邵时渊点了点头,出来时甘霖像罚站一样站在门口,有些紧张地打量他,似乎在害怕要回答什么令人痛苦的问题。他莫名觉得难受,下意识揉了一下甘霖的后脑勺,问道:“晚饭想吃什么?”
甘霖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巴,没有发出声音,邵时渊又耐心问了一遍,“问你呢,晚饭吃什么,带你去吃。”
周老师在旁边有些犹豫,甘霖吸了口气,对他说:“我想吃猪扒饭。”
邵时渊说好,像领放学的小孩一样牵住甘霖的手,朝周老师道了再见。
甘霖一路上都有些走神,邵时渊也没问,猜测大概今天才真的谈到甘霖某个不能为人所道的秘密,不料对方主动开了口:“时渊哥。”
“嗯?”邵时渊应,又说,“系好安全带。”
甘霖才想起系好,又不吭声了。
邵时渊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