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到胡同里去逛逛。难为得这门掌柜悭吝成性,处处讲究省钱便宜,就是在嫖姑娘上也舍不得多费一文,因此这门老贵一向好在下处行走。自从有了窑子,他更是如获至宝。那些姑娘虽然不佳,一样是肉长的,何况还能白看白摸。从此门掌柜就不再逛私门头下处,专门嫖窑子了。
自从小白狼在胡同开了窑子,他便不时的常来走动,乐得花上六文铜钱便可真销魂一次。可是这些姑娘们,一天也不知要有上多少回,未免宽泛过甚。又因终年每日赤身露体,整天价同干草磨脊梁背,蠢汉磨肚皮,任你是细皮嫩肉,也要磨得如树皮一般,有得什么情趣。门老贵玩得久了,不觉腻了起来,心想:我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一向只同那些下三滥的窑姐打混,从没有尝过那黄花闺女是个什么味儿,欲待讨个浑家,连后婚他都舍不得,至少一天要吃两顿饭。
那天他同玉环完了事,便向赵三来说这事,托赵三替他物色,他们窑子里几时上了黄花姑娘,他便要去开苞,尝尝究竟怎样好法。郤又舍不得钱,斤斤讲价,说明顶多只出三吊。那赵三明知张小脚尚有一个小好未曾破肉,郤也不敢作主,便引他来见张小脚。二人一见,原是张小脚开私窑子时候的老客。二人大喜。门老贵说了来意,张小脚慨然应允,便叫他去替小好成人。
在张小脚想:小好反正是要去作买卖的,早晚免不掉是十兄弟口食,倒不如送个人情,赚他几吊黄澄澄的铜钱花花。那知门老贵郤嫌小好太小,说男不像,说女不似,身上多骨少肉,黄发瘦腮。觉得三吊黄澄澄的铜钱花在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身上,未免太冤枉了,当时便没有相中。张小脚答应替他留心物色。
这门老贵回去,整天价等待好音,无时不做着同黄花闺女睡觉的梦。这日清晨他又在做梦,梦见一个大好儿拉着他的手不放,不禁大喜,忙睁眼一看,拉他手的郤是硬帮帮直挺立的一条汉子。
他认的是小白狼,只听小白狼道:掌柜快些起来,有大喜临门。
老贵道:喜从何来?莫不是你们那里新来了好姑娘,叫我去成人去么?
小白狼道:正是为此。只见老贵眉头一皱道:怕不是什么好看的人儿,别又是找了上回那一个黄毛丫头,乳臭未干,叫我去试新吧?
小白狼道:不是,不是。这是京城里的一个小姐,年方一十六岁,才落到这里来的。你去看看,长的别提多好看啦,就算一双金莲,比小脚还小着半寸。
老贵一听,霍地坐起来道:你的话可当真?
小白狼道:一点不假。
老贵道:你们开窑子的惯会骗人,等钱骗到了手,怕又不是你了。
小白狼道:你若不信,白天里咱俩先去看看,看中,再讲不迟。
老贵点首称是。随即披衣下床,也来不及梳洗,随同小白狼一直来在张小脚的屋门前边。
老贵方将入内,小白狼道:且慢,我们先偷着看看,这丫头好不性急。昨天寻死觅活闹了一夜,你别再看出毛病来,不好对付,只可在门缝中盼盼,盼中了眼,到晚上再来,自然有法摆布他。老贵依言在门缝上只盼得一盼,小姐正坐在炕沿上低头垂泪。
老贵便拍着小白狼肩膀道:不错,不错,果然不错。
小白狼道:轻些,莫要打草惊蛇。遂向内向张小脚打一个手势。
张小脚即吩咐小好小心守着闺贞,随即来向老贵道了万福,说道:门大爷,这回可给你找了可口的来了。
老贵裂开黄牙一笑道:真好,真好。我回去拿钱,现在就来行不行?
张小脚笑道:也亏得门大爷是惯走场面的人,别看俺这局面小,难道成一个人,也就像打炮一般的省事么?
老贵一怔道:不是三吊吗?难道还有什么?
张小脚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