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喊了两声,对面嗖的一声尖锐的风啸,暗箭伤人!
能入选御帐侍卫的,皆是武勇骁绝之辈。这小校虽然阶级不高,但也是武艺
高强。平日里休说着等距离,便是再近些射箭光听风声也能躲开。他听到机簧风
声一响,立时凭感觉一扭身子,同时扬起了左臂的旁牌,却挥了个空。
劲箭穿透了铁甲,直接将他的身子射穿了。他惨叫一声,带着一股血浪被巨
大的箭力凌空惯下马来。
他刚摔下马,萧藏奴的弓弦就响了,雕翎箭离弦而出。数百名御帐侍卫的弓
箭几乎同一时间发射,一阵乱箭如雨而去。地上跪着的萧合达虎吼一声,身上骨
节噼啪作响,肌肉一瞬间好像爆炸一样的鼓胀,麻绳节节寸断。他抢过一张大弓,
嗖的一箭射向来敌!
黑暗中不知倒下多少人马,但是没有起任何阻挡的作用。接着便是喊杀声大
作,似乎漫野黑压压的兵马狂嗥着向这里冲至。
帐内,耶律洪基和耶律延喜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耶律延喜不知道怎幺回事,
但是耶律洪基却是经验丰富,一听外面兵荒马乱喊杀喧嚣的动静便知道自己又面
临一次叛乱。霎那间他看着耶律延喜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机,难道是这小子?他怕
自己责罚,便想谋反?他有这等谋反的胆子吗?
正想着,一枝劲箭劲洞穿了皮帐,竟从外面射了进来,在另一侧开了个小洞
又出去了。耶律延喜下的惊叫一声,但是却站起来挡在了耶律洪基的身前。耶律
洪基反应迅速急忙抄起一张凳子挡在胸前,心中惊疑。
若真是这小子谋反,便不该以这里为目标。刚才这一箭有可能伤了他,这样
看来应该与他无关?但是战场上的流箭流矢难说的很。而且他竟不惜性命挡在自
己身前,这可不是装出来的。难道真的另有人谋反?
若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刚才那一箭说明对方已经有人冲到了距离帐篷很近
的距离,近的可以用弓箭袭击这里了。御帐侍卫骁勇和忠诚他是非常清楚的,这
些死士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对手想要接近到可以威胁自己的范围距离内真是难如
登天。除非他们遇见的对手远非等闲可比!
正在此时,萧藏奴和萧合达手持弓箭急匆匆得进来了,萧藏奴的肩头中了一
箭,血淋淋的胡乱抱扎着。两人进来便跪下大声道:「皇上,有贼人作乱!请皇
上速速移驾!」
「萧藏奴,何人作乱?!」耶律洪基当了四十年的皇帝,经历过耶律重元和
耶律乙逊作乱,对于窝里反这种事有着丰富的经验,只是慌乱了一会儿,现在已
经镇定下来了。
「皇上,贼人皆穿官兵衣甲,所持多弓弩,所言多汉话。真实身份不得而知!
请皇上速速移驾,调兵平乱。」
「什幺?!贼人有多少?」
「暗夜之中看不清人数,不过已知兵马当有千数上下。」
耶律洪基也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对方这是早有准备。穿着辽军的衣甲,只
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真的那里发生兵变了,但是兵变的队伍如何知道自己在这里?
另一个就是有人假冒官兵,若是如此那就可能是早有预谋的。自己的身边近臣侍
卫里,可能有奸细存在。
若是早有预谋,自己匆匆忙忙的离开,可能反而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对方
喊汉话,莫非是汉军叛乱了?西京道的乡兵之中确实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