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没想到,到底是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大人物们给耍了。不但
自己身败名裂,甚至家族都是死路一条。但是自己现在甚至都没有时间再去顾及
家属了。
他已经累的没精力和心思再去想为什幺萧燕六会突然变卦,为什幺自己会被
出卖?再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现在自己唯一需要考虑的是该怎幺逃命。
留在大辽是不可能的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投奔他国。南朝?西夏?高丽?大
理?回鹘?总之是要去一个辽主势力无法触及的地区。他自家明白,以他的罪行,
只要朝廷没有得到他确切的死讯,就会一直派人追杀他,直到海枯石烂。
而这天下间,有能力对抗大辽的,大概只有南朝。但是南朝会不会为了自己
对抗大辽?自己有没有这个价值?
或者自己可以飘洋过海,去海外倭国避难。自己是听说过的,大辽东京道女
真蛮子的地盘再往东,是高丽国。进了高丽国一直走,就能走到大海边。到了那
里做大船出海往东航行,就能到达倭国。
南朝据说也有商人和倭国有来往,想来也不会是未开化的蛮夷之地。远隔大
海重洋,或许自己能够躲过辽国的追杀。
但是要如何去高丽?或许先到南朝避难,然后再取道高丽?或者从南朝直接
找机会去倭国?
他正胡思乱想,胯下战马却是累得跑不动了,口吐白沫。他们这一群丧家之
犬活命都要靠胯下坐骑。若是累死了马匹,谁都别想逃命。眼见其他众人也全都
累的快不行了,耶律合安知道不休息不行,只好让众人下马,契丹是骑马的民族,
平时不管干什幺只要是骑马随身都要带着粮水草料,这时也解了下来,优先给坐
骑饮喂。
耶律达跑的头盔都没了,铠甲只剩了一半。因为为了减轻战马的负担,大多
数人都扔了铠甲和刀枪,只剩下了弓箭。
他晃晃悠悠的下了马,坐在地上好一通喘,真个是面如死灰。此时他一个粗
汉,早被昨夜的变故吓得魂飞天外了,此时脑子里完全是空白一片。只是看到耶
律合安,才想起来绝望是何滋味,他哭喊着爬过来哭道:「叔父,这是因何至此
啊?咱们怎幺办哪!这可是……可是灭族的大罪啊……」
耶律合安可不像耶律达这般没出息,他敢做这等大逆之事,早就做好了心理
准备。他狠狠说道:「咱们被人当枪使了。萧燕六这老贼好生狡猾,他利用咱们
弑君,随后又借平叛名义将咱们灭口,他倒落个忠义名分。走着瞧,只要咱们逃
出生天,终有一天报仇雪恨!」
「这,这往哪里逃啊。」
「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我意先隐名埋姓入南朝暂避一时,然后或取道高
丽至倭国,或者去江南出海,总之离大辽越远越好。我就不信,隔着大海,朝廷
还能追过来不成?」
「大海?大海是啥?」耶律达莫名其妙,但见叔父对于后路似乎胸有成竹,
自己也放心了些。耶律合安懒得跟他解释,正想打发他统计一下看看还有多少弓
箭兵器及伤兵人数,突然之间嗖的一声尖啸,接着一名亲随脖子被冷箭射穿,血
洒满地死尸栽倒。
「啊!?」耶律合安也算是颇有武勇,团身一滚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周围
的亲兵们却乱了起来,本就已经心慌意乱,又哪里顾得上抵抗,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