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牛车,和兄闱一起,连带着双胞胎一起去玩玩儿。
一听他去,顾正歌就不打算去了,一开始林阿家也同意了,后来他兄闱来,说他不认识棉麻料子,看不出好坏来,织布坊那边也不一定认他这张脸,还是得带着顾正歌一起。
顾正歌坐在牛车上,看似端正,其实心里期待着陈舟能像上次一样出现。
很可惜,并没有。
他顿时也没了游玩的心思。
今天县城很热闹,虽然对于农村种地的人来说过不过仲秋节意义不大,无非就是去县里玩玩,中午或晚上做顿好的吃,但对县城生活的人就不同了。
这一天,不管是在大户人家做长工的,还是打短工,基本上东家都会让歇一天或半天。
做买卖的是不歇的,尤其是卖饭的食肆,买小玩意的行当,干手艺活的等,都是不歇的,因为人多,买卖也红火,不能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县城远,一行人坐着牛车,颠颠簸簸走了一个半时辰才到织布坊。
顾正歌拿出凭据——一块绣着简单图案的麻布——递给管事的。
管事的先看了看顾正歌的脸,确定这是个熟人,然后才接过那块麻布,又打开抽屉找出和麻布上图案相同的小荷包,从小荷包里面拿出一个木牌给顾正歌,让顾正歌去后院找人。
后院很大,是染色的地方,有几个年轻的小工在商量着等会去哪玩。
五间正北房用来织布和放置货物,今天干活的不多,只留了几个老阿家应付,看上去比往日安静不少。
几人进去之后,一个管事的看到林阿家手里的木牌,就知道是来取货的,立马走过来,看了看木牌上面的字,转身去别的房间,把他们已经做好的布拿了出来。
一匹秋褐色布料放在几人面前。
次棉做出的棉线粗细不均匀,织成布也会薄厚不均,但这已经是很好的布料了,再追求好的就要买丝绸。
哪怕是最劣质的丝绸也极光亮极细致,不管怎么折叠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摸上去更是感觉细腻柔顺,只是价格昂贵,一般人买不起。
林阿家上手摸了摸那匹布,只觉得比身上穿的麻布柔软很多,果然贵也有贵的道理。
就是花钱太多,心疼。
他皱着眉头道:“这颜色是不是太暗了些?成亲还是喜庆点好。”
他兄闱是个比他更小巧的小哥,个子很矮,不过心眼不少,口才也很利落,闻言道:
“暗点没关系,也不只是成亲那天穿,以后干活还得穿呢,脏了看不出来。”
两人仔细打量那块布,用鸡蛋里挑骨头的劲头一寸寸的看,把一些织的不好的地方指出来,又量了大小,确认没有少了尺寸。
他们看了一遍,顾正歌又看了一遍,找出些做工不精细的地方重新修一下,还借此把价钱方面也便宜了十几文。
重修需要等待,林阿家他们正好借此去游玩一番。
织布坊在比较清冷偏僻的街道,要想去热闹地方得再走一段路。
今天人多,牛车应该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不一定出的来,干脆留在织布坊外面,让坊里的人帮忙看着。
顾正歌本来就不是爱热闹的性格,又没有陈舟带着,也没有要买的东西,干脆留在这里等他们。
其他人没什么意见,再加上双胞胎早等不及,兴奋地拽着林阿家的袖子往外拖,他们也就走了。
顾正歌看着织布的老阿家把布修好,又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之后,便打算出门找个银号铺子把带来的铜钱换成银子,结果恰好碰上前院那个管事的,看他要出门问了一句,顾正歌想了想,最终还是实话实说。
“手里有几个铜板,想换成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