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挽喉(琴音催眠,秋千勒颈,窒息昏迷)

旁守着,可是阿闻不知道哪里与林霁崖有过些龃龉,每每都会退避得远远的,只堪堪把萧亭砚放在视线中,绝然不靠近林霁崖半步,整张脸都隐藏在斗笠黑纱之下,看不出喜怒。

    春风凉薄,打在人儿娇嫩的脸颊上,像细细的琴弦划过皮肉一般,有些疼,又带着丝丝缕缕的痒麻。

    萧亭砚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微微仰着小脸,眼睛眯起,纤细苍白的双手轻轻搭在秋千索上,双腿悬空,随着秋千的起落而轻轻晃动,衣袂翩飞,青丝漫散,单薄的人儿宛如风中翱翔的飞鸟,柔软的尾羽和美丽的双翼绽放在空中,划下一道道艳绝春色。

    嗅到林霁崖气息的隋闻早就退避到了暗处,林霁崖畅通无阻地走进花园,悄无声息地走到萧亭砚身后,在人儿荡落下来的时候,把那一小团温香软玉轻柔地接到怀里,微微俯身,手臂圈住萧亭砚的腰身,下巴抵着萧亭砚的肩窝,把人儿稳稳地抱住。

    “霁崖兄!”

    萧亭砚落进一个宽厚熟悉的怀抱,有些孩子气地笑了起来,像讨好主人的猫儿一样,侧过头埋在林霁崖胸膛里,鼻尖蹭着微松的衣襟,深深地吸着男人身上那股独特的馨香。

    这奇香美妙得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惑人魅力——每每林霁崖静坐抚琴的时候,听琴的二人都会不由自主沉浸在那种沉静恬淡的气息里,那股味道就像一只有形的手,温柔地推开肺腑间的浊气,抚平血脉中的躁动和苦涩,让人沉迷其中,甘心沦陷。

    萧亭砚问过林霁崖,得知这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小随从自南央家乡带来的,颇为稀少珍贵,便没好意思讨要。

    “天色不早了,臣陪王上回宫。”

    林霁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鼻尖堪堪蹭在萧亭砚鬓发间,眯起眼,细嗅着人儿身上的暖香。

    “不回,”萧亭砚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茶色的眸子满满的倒映着林霁崖的面容,漂亮的嘴角翘得格外狡黠,眼尾也弯弯的,盛着一抹淡薄如纱的霞光,“就在这儿听。”

    “那臣给王上寻一处安坐?”

    “不必,”萧亭砚又摇摇头,双手握住秋千的绳索,有意无意地把头顶蹭在林霁崖的下巴和脖颈间,轻轻抬起一条腿,用脚尖点了一下旁边暴露在土壤之外的粗大树根,“孤王就坐在这,霁崖兄去树下抚琴就好。”

    林霁崖微微退开身子,垂眸打量着萧亭砚身下这个秋千——那是一个粗大的树干,朝上的一面被削平打磨光滑,约莫一尺多宽,三尺来长,两端系着手指粗的蛇骨银索,挂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萧亭砚见林霁崖退开,便自顾自地侧过身,曲起膝盖,把两条修长的腿抬起,双脚踩上秋千的底座,脊背和后脑靠在一根银索上,手臂松松地搭着膝盖,整个人横侧着卧在秋千里。

    “王上,”林霁崖看了一眼相对于人儿的脊背来讲过于细窄的银索,不由得皱起眉,“这秋千狭窄,王上在此处晕睡,会摔着的。”

    “无妨……”萧亭砚满不在意地晃了晃身子,带着秋千又轻轻地摇荡起来,衣袍曳地,宛如坠落的云霞,“……摔便摔吧,哥哥喜欢……”

    话一出口,萧亭砚便愣在了原地。

    他刚才那句话,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以后才去思量,却不知道这一声“哥哥”唤的是谁,也不记得是谁偏爱他瘫软无力的模样。

    “哥哥……”

    怔愣出神间,林霁崖已然抱着琴坐在了树下,一身水红色的衣衫铺散在草地上,衣料间的金丝映着红霞,晕染出一片粼粼流光。

    萧亭砚抱着膝盖,额角靠着冰凉的银索,目光空洞的落在林霁崖身上,像在看着眼前的男人,又像在看着那些空荡苍白的过去。

    琴音袅娜而来,那一袭水红色慢慢地晕染开来,把记忆中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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