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朝堂上的一干大臣,皇帝还是下面那个。
这才叫皇帝不知如何是好。
还不能同人说。
礼部侍郎坐着喝茶的时候,皇帝好几次想跟他说,自己最近做了奇怪的春梦。
都硬生生忍住了。
不为别的:皇帝昨晚的春梦对象,正是自己这位表哥。
更让人郁闷的是,就连和这位外表柔弱的表哥交媾,皇帝都是下面那个。
未时,一天里最热的时辰。皇宫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人声。
屏退随侍,皇帝躺在床上盘算这件事情。
能做朝臣的大臣,要么兢兢业业埋头苦干,一把年纪终于换来上朝机会,要么就像兰朗轩那样,是累世簪缨的贵族又同皇室有沾亲带故的关系。前者大多子孙满堂,后者家里早早订下婚约,娇妻成年就娶她过门——把这些有家室的人当做春梦对象,自己心里膈应不提,春梦对象要是知道了,也多半心里打鼓。
皇帝抱着被子叹口气,心里隐隐约约地想:自己是不是该去请教一下国师?据说南疆那边,是有让人对另一人至死不渝的法术存在的。
总之午休睡不着,皇帝穿上衣服说走就走:国师本人高洁出尘,让人见之忘俗,从来不曾出现在皇帝的梦里;观星楼里还有国师画下的符咒,冬暖夏凉惬意非常,是纳凉降温的一处好所在。
想是这么想的,进到摘星楼,皇帝就有些怂。
他自己不午睡,忘了别人要午睡;被凉风一吹,道童一瞪,才想起来国师不仅午睡,还有严重起床气,这栋楼里谁也不敢叫国师起床。
“朕……这长夏炎炎,朕无心睡眠,随意走动,不知不觉竟是到了此地……”皇帝装出一副路过的样子,“想来此时国师正在安眠,朕也不便打搅,就在楼里歇息片刻,随意转转,你们要有事,去做便是了,不必管朕。”
叫清风的道童打个哈欠,扯起还在瞪皇帝的明月就走:“国师确实正在小憩,皇上请自便,我等告退。”一点儿也不犹豫。
屋里只剩下皇帝一个人,他找个蒲团坐下,半眯着眼睛打起了盹。
观星楼的最高处是个天台,国师夜里观星就在此地。此处视野开阔,不仅天空一览无遗,皇城内外看得也是清清楚楚。
皇帝睁开眼睛就到了此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原来摘星楼这个地方,也阻止不了黄邪梦境的入侵啊。那么接下来,不过是老一套:张开腿,射出来,梦醒了。
他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就跪在地上,屁股翘起,摆好一副交欢的模样,只等来人怼完一通结束梦境。
然而这个人,却迟迟不肯上前来。皇帝等得有些心焦,转头不耐烦地说:“这次是哪位爱卿?早些搞完行——”他不行两个字还顶在舌尖,就慌忙咽了下去。
一袭白衣站在楼梯口的,不是国师又是哪个?
国师不属于朝臣,皇帝梦里从来没出现过他的。再上下一摸,衣服也裹得严严实实,不像在春梦里,皇帝脸就白了起来。
国师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皇帝。
皇帝慌慌张张站起来,出了一身冷汗。他有心缓解尴尬,便随便扯了个话头:“这楼里的冷风,也太足了些……朕方才被梦魇住,一睁眼就在此处,以为还在梦中,故而失礼,请国师宽恕则个。”
国师冷淡脸:“是臣方才同周公下棋太过沉迷,让皇上久等了。”语调平淡,并无什么异常。
皇帝这才放下心来。
国师是有道行的人。皇帝小时候看他,他像个二十许岁的青年,只一头白发有些出众;皇帝如今二十多岁了,国师并不见老半分;长年呆在观星楼里,脸上神色也趋近于无,是传说中的仙人样子。
只有皇帝晓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