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的脾气像极了他家养的猫,冷不丁就亮爪子,挠人一个措手不及。
“说罢,皇上来找臣,有何要事?”猫开口了。
皇帝从角落里拖出两个蒲团,分给国师一个:“朕确实是遇到了一点难题……不如坐下来慢慢说?”
国师接过蒲团单手掐诀,擦去灰尘才坐下。他见皇帝有些怔愣,双指并拢朝皇帝头上试了两试。
皇帝赶忙开口:“朕并未得失魂之症,国师不必准备施法!——是这样的,朕近来做了些奇怪的梦……”说到此处,皇帝有些踟蹰。
国师面无表情:“皇上近来肾水不足,想来那些梦十分美妙。”
皇帝涨红了脸:“并非如此……与朕在梦中交媾的,有许多人。年纪不等,大小不一,甚至连数量也不同。”
他见国师暗暗打了个哈欠,忧心他把这当做怀春少年肮脏思想的一大明证,急忙说出症结所在:“是朕认识的人。一群男人。朕每日都要见到他们……”终究不好意思说出对象是谁,只好暗示,“国师您现在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国师点着头,“伟大的皇上在梦中和一群太监交媾,误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大中午的不睡觉,跑到臣这里吹风,结果被臣抓住了发情现场。”
皇帝几乎要被国师的脑补能力气死:“不是太监!是……是朝臣……”
国师哦了一声:“让一个人在梦中梦到另一个人或者一群人,世上没有这样的法术。”他看着皇帝,“皇上的问题,恕臣无能为力。”
皇帝有些懵。
他眨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国师您说,您无能为力……?朕听说,西域有种法术,可以让人对陌生人一见钟情——”
“是南疆的蛊术。”国师打断他,“苗女与情郎用来遮掩私情的东西。”
“传教士说,他们那里的魔鬼有药水,闻上一点就能惑乱人的心智……”
“那是香水,皇上。西方人用来遮盖他们不洗澡的臭味。”
皇帝沉默了。
国师也不再说话。
彼此沉默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国师终于开口:“事实上,您今日不来摘星楼,臣也会很快去找您。”
“臣夜观星象,察觉近来有大事将要发生。”国师说。
皇帝没有听懂国师所说的大事究竟是什么。国师承袭神棍一贯作风,用词竭尽隐晦之能事,让皇帝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
所以在国师忧心忡忡长篇大论后,皇帝问:“那大事究竟是什么?”
国师眼神炯炯地回望他:“臣道行不够,看不真切。”
皇帝:……
国师继续说:“臣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这片大陆将发生改变。关于所有人的改变。”
皇帝:“那么,这改变从什么时候开始?”
国师:“臣不知道。不过,改变带来的影响,马上将会显现。”
国师果然没有说错。第二天上朝的时候,皇帝就感受到了端倪。
先是兰朗轩同他的至交闹矛盾。
具体来说,礼部侍郎看到兵部尚书,就脸色涨红,含羞带怒;兵部尚书低声下气给礼部侍郎赔罪,说些自己并非有意冒犯的话。礼部侍郎不理兵部尚书扭头要走,兵部尚书拉住礼部侍郎的袖子不让他走,两人拉扯一段时间,就嘴咬着嘴亲吻起来。
兰朗轩粉面含春,凌云戈剑眉高挑,两人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皇帝看得目瞪口呆,周围大臣们视若无睹。朝堂上,昨日为了小猫小狗小辈们打架而吵成一团的死对头今朝抱在一起,互相倾诉十数年来爱在心中口难开的绝望。
朝堂上热热闹闹,大臣们恨不得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