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无序、血腥,呼吁着在场的人抛却理智。
我叹了口气。
亚尔维斯一下子慌张起来,这被主人训斥的狗急忙把手里捧的脏东西扔得远远的。
“是的,您教过我...”
“我昨天太高兴了,才弄坏了这么多东西”
他爬过来蹭我的腿,宽阔的肩膀伸张开来,露出肌肉结实的轮廓,恭顺地低下头,如果舌头能伸长得和狗一样,他会毫不犹豫地舔我的脚。当然,现在我是不会允许的。
我踢开他沾着血的手,说道:“你最好别把血蹭到我身上。”
32.
“你需要理智一点”
我坐在一处干净整洁的床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当然不是亚尔维斯的床。他太过不修边状了。穿的衣服从来都是皱巴巴的,头发不会梳整齐,课业成绩也极差。看起来是个孤僻、古怪的人。
难道他们家遗传的精神疾病已经摧毁了他的大脑吗?
我踩上他的肩膀,把鞋底沾染上的血液在他衣服上擦干净。
脚下的身躯脊梁线条流畅漂亮,肩膀结实有力,稳固而谦卑。
亚尔维斯仰着头认真听我的话语,如聆听国王的命令、贤人的箴言。
“我想要看到一位优雅的绅士,就像伊西尔一样。”
他碧绿色的眼眸在光线下好像荡着湖水,静静地凝视着我。
亚尔维斯的面容结合了他父母双方的特点,他黑色的短发像克洛狄,带着自然卷,眼角上翘,艳丽而多情;鼻梁高挺、肤色白皙,嘴唇和伊西尔一样寡淡。唯有碧绿的双眸,显出他自己的特点:像狼一样凶厉,执拗。
幼崽学习动物的姿态算得上可爱,而现在,亚尔维斯已经长成了一位英俊的男性,这样一身好皮囊怎能像野兽一样粗鲁、野蛮呢?
我明明仍记得和6号签订时,星期日杀手神秘、优雅的身姿。为何我亲自训导后,反而变得野蛮了呢?
我的性命绝不能终结在这种人手里。太拉低我的品味了。
我挪开脚,低下身去:
“你想知道伊西尔是谁吗?”
我平淡地说道:
“他是你的生父,你应该向他学习。我挺喜欢他的。”
亚尔维斯低下头,不敢让我窥见他此刻的表情。
“站起来,腰挺直一点。”
我命令道。
亚尔维斯刚开始站在我面前是那样的诚惶诚恐——我坐着,他站着,这样他不免就比我更高了。
他是万万不敢俯视我的。
“好了,把这里收拾干净吧,去换一身衣服,我们该早点回家。”
33.
毕业典礼总是少不了致辞和聚餐,詹妮弗女士要去应付众多的家长和股东,自然没时间再缠着我。
和我穿着同样制式西装的男人就这样‘恰巧’出现在这里,伊西尔的消息总是灵通。从这几年的‘相处’来看,他既好用又不显得粘人,偶尔用来调剂心情也不错。
伊西尔早已在肯拉斯顿拥有不菲的声望,而他喜怒不定的性格也让投资人和政客们不愿过多交涉,今天在场的人士大多是平民,更是畏惧地不敢靠近。
他自然地走向我,向我问好。
“埃里克先生,今天的你仍然光彩夺目。”
他英俊的脸未因时间的流逝变得苍老,深邃的面容配上他生人勿近的气场,显得冷硬锋利。亚尔维斯站在他身旁,两人相似的面容这时就突显出来。
伊西尔成熟而冷淡,有着老派绅士的风度,亚尔维斯在他身边就像个稚嫩的狼崽子,锋芒毕露,凶厉而孤僻。
他们身体里流淌着相似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