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刀山火海也能走下去,国师下意识地揪着外袍的边沿,浓密的眼睫不安地颤动。
轻微的一声叮咚,听在他耳里彷如天籁,只见他殷殷地抬起头来,看向东南的方向。
片刻之后,朝思暮想的男子便踏月而来,他手里提着个三层食盒,温柔地问:
“小梓,等很久了?”
国师咬了咬唇,压抑着想奔袭过去的冲动,矜持地哼,“太晚了!”
“被狮子国的事耽搁了下,这次有点棘手呢。” 来者自是皇太子,他见人更深露重的却只穿了薄薄衣衫,忍不住怪责道,“穿这么少,都不知冷吗?”
“别打岔,狮子国怎么了?呈上来的奏折都很正常啊。”
虽是挨说了,国师却浅浅一笑,很是受用,他主动拉着人手,问道:“还有姑逢山的道人,到底什么目的?”
“哦,他啊……” 皇太子目光微冷,想到下午时的不愉快经历,话里带着寒霜,“就是来挑衅刺探的,青丘被海族入侵的事情在妖界闹得沸沸扬扬,借机拉踩的不在少数,两仪山在我师尊的指示之下站了队,姑逢山的人就有些慌了,他们有个大能新近飞升了,现在群龙无首,剩下一批未到化神期的喽啰,正想拉帮结党呢,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事儿,计划全泡汤了。”
“听说他是周贵妃所举荐的?”
“嗯,就是前年巨象国送来和亲的公主,挺不安分的,在宫里斗得风生水起。”
两人边说边往阁楼走去,皇太子将自己的毛裘压到人身上,还嫌不够,长臂一伸,将人半搂在怀里,以至于这一路走得别别扭扭的,国师恼得推了他几次,连狐狸尾巴都冒了出来,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抽打着他的小腿出气。
不知何时出现的青鸟停驻在碧青色的大门前,见他们来了,仰脖叫唤了几声。
“苏琴来了。”
皇太子抬起手,那漂亮的小鸟儿就默契地滑翔过来,用鸟喙亲昵地碰了碰他,吐出一张纸条。国师已经不介意了,也凑过来一道看,原是两仪山发来的情报,上面简略地写了那位不速之客的来历。
“何罗鱼?也是稀奇东西,不知好不好好吃呢。”
国师皱了皱眉,身为狐族,他却不喜过于荤腥的水族,“不要了吧,样子古古怪怪的。”
何罗鱼一身而十首,鳞片多为浅棕色,外貌诡异,会发出咕咕的叫声,有些修炼得当的还能长出翅膀,在天空飞翔。
“他手上有海族的情报,是我查探不到的。”
皇太子推门而入,领着人绕过屏风,走进花厅,里头的地龙烧得很旺,没走几步国师就细汗淋漓,挣开了他的手,把裘衣丢到一边,熟门熟路地在八仙桌上找到了冰玉茶壶,斟了一小杯慢慢啜饮,青鸟也落在一旁,叼了颗果盘里的红色果实,专心地吃。
“问到什么了?”
国师也捻了一块蜜瓜,正要送入口中呢,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咬了大半去,登时傻眼了,张嘴要怪,又被甜丝丝地哺了进来,唇舌黏连之中,芳甜加倍,他的心仿佛被极软极细的天丝搔弄着,酥酥麻麻的,名为缱绻深情不断地涌上来,溢满了他的心房,也溢满了他的灵魂。
“唔……唔……”
识时务的青鸟呼啦啦地飞走了,独留二人在灯下缠绵悱恻。一吻既毕,气息不稳的国师美人晃了晃尖耳朵,酡红着脸颊嗫嚅邀请:
“要……要不要去……”
“嗯,要的。”
皇太子将他抱在怀里,像是抚弄人狐狸原型般上下顺着毛,回宫之后变故太多,独处的时刻更是弥足珍贵,他当然一刻都不想浪费,只可惜诸般繁杂迫在眉睫,只能叹了口气,快速地说道:
“那条何罗鱼给我递了个条件,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