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闻嘉急着打断她又开始胡思乱想,晚上是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或者试试褪黑素,再或者去找医生开安眠药。这个事情,慢慢来。
外面还在下雨吗?成弈试着推了推他。
还在,下了整整一晚上。黄闻嘉青色的小胡茬隔着睡衣挑动着她后颈的肌肤,和你的心一样,一直在哭。
一大早的,有点微甜。成弈轻松地扬起了脖子,小腿直接挂在他腰上,建议微甜就好,半糖还行,全糖就超标了。
黄闻嘉捧着她脸颊搂近,一大早想喝奶茶?
即便是被捧成可爱的金鱼嘴,指甲还是从他的双鬓处踩过一夜之间起来的小胡茬,指腹贴到薄唇上,声音却迷迷糊糊,想喝夏季限定的水蜜桃。
你是四季水蜜桃。说着手掌往她大腿处探。
成弈吓得双腿夹紧立马往被单里缩。她刚醒时来,就感觉到背脊被硬物抵压,直到现在都触碰着自己的小腹。
黄闻嘉牵制住她,跟随游走的双眼,想什么呢?硬了不代表就要做。早就说过,你要心甘情愿,做起来才会舒服。
庄雯也会这么舒服吗?
成弈把自己内心的嫉妒剖析地彻彻底底,从婚纱、婚戒、事业、忍耐、做爱、甚至是结婚证明等等,那些她认为低俗通透不值得自己计较的东西,从昨晚黄闻嘉想要坦白开启,如龙卷风一样,在内心的平原上卷上一个又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会有尘土扬起的轻痒感,也有大树拔地而起的揪心痛。同类的嫉妒,好可怕,她没法骄傲地认为黄闻嘉可以被自己长长久久地私人占有。
就算他说,我爱你,我想给你一个家,我们结婚吧。
我不能质疑自己的能力。黄闻嘉拇指摩挲着成弈的眼窝,还有什么想问的?
那小朋友出生的时候,你心疼过她吗?
会有一点,即便是一一来的很顺,超出了医生和我们任何人的预想范围。但是我看到她宫缩侧躺在病床上痛到无力的样子,错中觉得其实我们也没有必要走这一趟,给自己不负责任的人生。我剪脐带的时候,一一哭得好伤心,想到《念念》里育美含泪释怀的场景,你当时在片场的哭声共振在我耳边,本来松下的那口气又提到了嗓眼上。一一身子还没擦拭前,像一只从水泥废墟里拉起来的猴子。医生提醒我剪脐带,我回神之后再抱过来时,她就像一只扒了皮的猴子派送到人间,责任感在那一刻来的很微妙,但我一点都不想她受人生命苦楚。
那你有爱过庄雯吗?成弈在朦胧中看清对方的眼睛,是连夜都没睡下的疲惫,有微微泛着灰蓝的浊度,血丝在眼角结网,水肿的眼皮也会压得他喘不过气。她怀疑不了自己的共情能力,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占有的鬼祟心,讲真话吧,我真的能理解。
有,我们处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对你说没走过心,那也倒是没必要。黄闻嘉从刚才讲黄一一开始,拇指就一直摩挲在她的侧颈。
成弈闭着眼睛和他额头相抵,鼻尖撒娇,其实你可以问我同样的问题,比如蔡恒远。
性质不一样,蔡恒远算是你人生一个小小的意外。黄闻嘉啄了她一口,我不太舒服的一点是,你为什么就那么大意的不做措施呢?
我???成弈睫毛打在他下眼睑上,我做了措施哒!我昨晚那样讲,全是因为你突然出现,我又忍不住想要呕吐,他的表情已经很慌张了,我脑子一热只想证明清白。
那我也就不比较,到底是我舒服还是?降低自己逼格。
你带了小孩之后,有傲娇病了哎!你没有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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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弈早上出门前急急慌慌,相反黄闻嘉倒是稳条不乱。她囫囵咽下3个胡萝卜饺子后就进了电梯,按键之前嘟囔怪着黄闻嘉,都怪你,不叫我起床。黄闻嘉闷着眉头回她,只是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