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滚回去老娘就把他的手踩断!”
“不,不要。”祁亦修慌了神,“我走,你别伤害他...”他目不转睛地望着面无人色的季浩澜,一步步往后倒退,心上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喘不上气。
门关上后不久,他便听见锁孔转动的声音——叶兰竟是将他反锁在了房间里!
“现在,滚出我的家,我不想再看到你。离婚协议我拟好了会给你签字。”叶兰拉开椅子坐下,冷冷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季浩澜。
“那...财产呢...”
季浩澜终于说了叶兰回到家以来的第一句话。他从肮脏的液体中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满脸不可思议地叶兰,重复道:“财产怎么划分?”
叶兰以为他至少会和自己解释一下,哪怕编两句谎话骗骗自己,他却眼睛眨都不眨,上来就问财产划分。
如果说上一秒她对这个男人还有一丝眷恋,那现在剩下的,便只有厌恶和恶心。
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气又被勾起来,叶兰站起来,骂道:“你还想要财产?我没报警说你诈骗已经仁至义尽了!”
“净、身、出、户。听得懂吗?不满意的话可以去找律师,只怕到时候你不但要赔一大笔钱,还要进去吃两年牢饭。”叶兰拽着季浩澜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扯起来,“现在,立马给我滚,光是看到你我都想吐!”
季浩澜麻木地被叶兰拖拽着往外走,一直到大门打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
她竟是要自己光着身子滚出去!
“不,老婆,别赶我走,让我穿件衣服好不好...我知道错了,别让我这样出去...”季浩澜满脸惊恐地抓住叶兰的衣袖,摇着头恳求。可他这副模样除了让叶兰更看不起他,再也没有其他作用。
他现在身体极度虚弱,叶兰几乎没怎么用力就将他推出门外。
大门在季浩澜的眼前“砰”地一声关上。
叶兰家虽是别墅却在市中心,她那一幢刚好在整个小区的边缘,与马路只隔了一片绿化带和镂空的雕花围栏。
身后传来惊叫和指点的说话声,犹如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进他弯曲的脊梁。
他想敲门恳求叶兰让他进门拿件衣服,却又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更多人的注意。
季浩澜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五月明亮灼热的阳光几乎直直的照在他遍布痕迹地身体上,宽阔的肩膀却似因寒冷微微向前蜷缩。
十年前,有个刚来城市闯荡的愣头青小子,一无所有却热血沸腾、盲目自信,捅了再大的篓子都觉得自己能挺得过去;十年后,他受尽了屈辱,用尽了心思,结果兜兜转转,还是一无所有,就连支撑着他爬起来的心都已经千疮百孔了。
他盯着这扇做工奢华的铸铝门,只觉得全身的力量都被一点一点抽干。
季浩澜佝偻着背,缓缓蹲了下去,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
“亦修...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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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亦修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心如乱麻。
他明明是讨厌季浩澜的。
今天的事虽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可结果和他策划的并无二致 ,可是刚刚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帮着季浩澜说话,自己又为什么会因为季浩澜挨打这么难过?
家里的大门响起又关上,祁亦修似是从床上弹起来一般,冲到窗户边往下看去。
他的房间在二楼,窗户和大门在同一侧,所以他清楚的看到,季浩澜就这么赤身裸体地站在大门口,一向带着笑的眸子像是蒙上了灰白的翳,透着沉沉死气。
怎么会这样...
祁亦修的心一阵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