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抽痛,他死死盯着季浩澜,好像眨一下眼,那个人就会从这个世间彻底消失。
要救他。他心里除了这个想法,再无其他。
他从衣柜里抓起一件大衣,往房间的门口冲去。
门依旧是被锁住的,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就连房间唯一一扇可以开的窗户,都在窗框外布了一层木质窗格,绝对容不下一个人的大小。
祁亦修急得满头大汗,终于,他的目光锁定在衣帽间窗帘后的那扇作为观赏用的、固定死的落地窗上。
台灯的灯罩被取下,坚硬的底座猛地砸向窗户玻璃——
一下、两下、三下!
玻璃应声破裂,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痕。祁亦修抬腿猛地一踹,大片大片的碎渣犹如冰雹般从窗外纷纷扬扬洒落在地。
祁亦修从二楼跳下来的那零点几秒里,失重伴随着逆流的风将他的躯壳包裹成蛹,仿佛落下地的那一瞬间便能破茧成蝶。目光所及之处因剧烈的动态被模糊成大片的浑浊不清的灰色,唯有中心那一个人影,茕茕独立,一目了然。
他终于明白,自己是喜欢季浩澜的。
少年的喜欢和成年人不一样。不是觉得这个人条件不错、长相不错、性格相投、可以在一起过日子的喜欢,而是炽烈的、义无反顾的、不容他人指染的、无所谓前因后果的、甚至愿意为了这个人放弃自己一切的喜欢。
是想占有他、禁锢他、照顾他、保护他,一直到生命燃烧殆尽的喜欢。
季浩澜肩上一重,竟是被披上了一件大衣。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坚定的眼睛。
稚气的轮廓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的边,男孩的脸颊流着血,像是被什么的锋利的东西刮伤了,他反而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冲自己笑了笑,道:
“浩澜,我带你走。”
季浩澜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瞪大了双眼,口中自顾自地喃喃道:“你听见了...”
“什么?”祁亦修不解地问。
干涸麻木的眼里流出两行清泪,他又重复道:“你听见了。”
还不等祁亦修明白他的意思,他只觉得胸口一重,季浩澜竟晕倒在他怀里,眼角的疤痕被眼泪浸得发亮滚烫。
-------------------------------------
“请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医生问道。
“...”祁亦修一时答不上话。若是说继父,季浩澜已经要和母亲离婚了;可要说是恋人,自己却又还没来得及和他告白。
而他的这番挣扎,在医生眼里却是另一层含义。
医生皱起眉,毫不掩饰眼里的气氛,嗔怒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乱搞关系就算了,下手还这么痕。病人身上到处是淤青,阴道壁挫伤,里面全是草莓碎渣和精液...你们搞这些,玩起来一时爽,孩子差点没保住知道吗?!”
祁亦修自知理亏,被医生骂得头都不敢抬,然而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一变,怔愣着问道:“什么...孩子?”
“病人怀孕了,两个月整。如果不要,现在打掉还来得及。看你这么年轻,也不像要小孩的样...”
“要的!”祁亦修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要孩子的!但是...能不能先别告诉他...”
他很清楚,如果季浩澜知道了,以他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让孩子生下来的。
想到这里,惊喜的眼神缓缓黯淡下去。
不仅孩子,就连自己季浩澜恐怕都不会接受。
“病人是有知情权的,如果你不是他的直系亲属,我们是不能帮你隐瞒的。”医生为难道。
“我是。他目前,还是我名义上的继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