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腿上喂食)

这茬,岑宣春狠狠瞪了一眼搂着他的人,唇角抿得更紧了。

    柳逾明手上的动作顿住了,目光落于岑宣春不肯松开半点的唇瓣,神情淡然:“你是要逼我心疼?”

    哪个管你心不心疼!岑宣春垂着头。

    见这人一如既往的不搭理,柳逾明深吸口气,将勺中凉了的粥送入自己嘴里。却不咽下,伸手托住岑宣春的下巴掰过来,一用力,那张恼人的嘴就不得不张开。他迎着对方略带惊愕的眼神,趁着空亲下去,舌尖一推一缠,甜滋滋的米粥便尽数渡到另一边。

    没提防住这一手,岑宣春差点噎住,又急又气,但两手无力垂着,没法推开对方,唯有顺着这人的意慢慢吃下。粥里头还有切碎了的红枣肉,也是花大钱买来的好东西,咀嚼间沁出一股清香甘甜。

    有了第一口,接下来,岑宣春便乖了,反倒让柳逾明满脸遗憾:“还以为叔叔是想撒娇,与我亲香。”

    岑宣春蹙着眉。

    柳逾明收敛了目光,反正时日长着呢,不急于一时。这会他也不计较太多,既然岑宣春有胃口了,别的都能往后稍稍。“可要吃些莼菜羹?”他问,“过几日再请新厨子,给你做鲈鱼脍。”

    莼菜羹以鸡汤为底,挑选最嫩的莼菜叶,又加了火腿、笋片,滋味极其鲜美。岑宣春虽说心里有气,但美食当前,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况且柳逾明许诺了,还有新鲜的鲈鱼做与他尝尝。秋风起,雪软腻,千丝缕,过了时令便寻不到了。

    岑宣春这一走神,又想到往日派人买江蟹,个个肥美膏多,最配热热的烫酒。若是遇着满园菊开,赏花赋诗,不知有多欢快。岑家的厨子还会做醉蟹,将较小的螃蟹打理好放入酒瓮,三日后取食。岑宣春最喜这物,可身子受不住,吃几个就丢下了。而那时年纪尚轻的柳逾明也尝不来醉蟹,吃的是蟹肉馄饨、蟹粉包子,滋味也很美。

    哎呀,岑宣春回过神来,偷瞧了眼柳逾明,又转过头,再不肯张口了。

    “还有一道桂花栗糕。”柳逾明不知他怎么突然冷了脸,看着这人自顾自咬着齿,几乎要把薄唇磨破,便连忙说道。

    可惜岑宣春不听,哪怕这会的栗软糯可口,和桂花做成细腻的糕点能吃得人满口生香,也还是羞恼。

    实在无法,柳逾明只好捡了块糕点,轻捻在指头,往岑宣春艳色的唇珠蹭了蹭,好让那股清香寻空钻进去。果然,原本还兴致不高的人,被诱得馋了,不知不觉启了齿缝。等骤然回神,已经吃了第二块,再看,柳逾明手上的也少掉大半,留了细细的齿印。

    岑宣春整个人愣住,对上柳逾明似笑非笑的眼,窘得脑子嗡嗡响。过去他确实什么都不爱,就贪恋这鱼啊肉啊菜啊,做的也是吃食生意,城里谁不知岑家酒楼的名号。可十来岁与三十来岁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再放肆,也不该有这种情态

    “无妨,我就爱叔叔赖着我。”仿佛撒娇稚子,而非往日不容他肆意揉搓的长辈。柳逾明低笑一声,将半块栗糕塞进口中,细嚼慢咽,却像吃着什么更美味的东西。

    何止赧然,岑宣春简直像落入锅子里的蚂蚁,周身发烫。那罪魁祸首方才还偷了他吃剩的糕点,此刻还作势要亲他。幸而躲了躲,柳逾明的唇换了地方,无可奈何压在他的脖颈,却不嫌弃地用齿轻啃、用舌慢慢舔舐。

    果真成了那软糯糯的桂花栗糕,岑宣春闭着眼受了,一张时厚时薄的脸皮泛起浅红,倒没了冷冰冰的感觉。柳逾明搂他搂得越发紧,又吻到腮边,追着艳色一路,直到听怀里人发出短促又轻弱的哼声,才肯罢休。

    嗓子还是哑的,岑宣春羞了半晌,冷了半晌,终究两眼朦胧别过脸去。

    柳逾明从他这学会了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伎俩,抱实了,撩起先前蹭掉了垂下来的几缕发,别到他耳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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