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赏菊诗会,若是叔叔想去,我便叫人递个帖。”
岑宣春闻言,缓缓地,眼珠转了一转。
“要去么?”柳逾明知他心动,又紧追着问。
尽管并不算心甘情愿带着人出门,可一味拘着对方在别庄里,这一身嫩白皮肉都要瘦了,也是心疼。
心绪乱了几分,岑宣春思来想去,装着没那么有兴致,只是为了好时节才想四处走走,认命地点了点头。
柳逾明欣喜若狂,又想起这人爱的是丰腴的螃蟹、酿得顺口的烧酒,周身气息慢慢沉静下来,脑中蓦地回溯至许多年前。那时他还不懂情爱为何物,紧紧挨着岑宣春身旁,周遭是受邀到园中赏菊的文人骚客,或者与岑家有诸多生意往来的大商户们,觥筹交错,热闹非常。
岑宣春多得意啊,却还念着他,低声说:“来,这蟹粉包子也好吃,待你再长大些,叔叔教你吃螃蟹,再开一坛子三白。”
后来柳逾明懂得如何用那蟹八件,饮过浸了花的三白酒,心里那模模糊糊的迷雾也拨开了。
他是喜爱岑宣春的,打心底喜爱,恨不得一点一点揉碎在自己骨血里。
没空陪着这人追忆往昔,岑宣春只顾吃饱,懒懒地,觑了他一阵,便眯起眼。柳逾明看出他是真想睡了,也是,昨夜闹得过分,对方的身子骨本就不算强健,自然时时犯困。“也罢,叔叔可要记得,陪我去赏花吃蟹。”柳逾明说。
岑宣春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