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說:「瞧在這聲姐姐的情份上,我教你撇步,別往前湊去當炮灰,懂嗎?」
一語點醒夢中人!
從此以後,每逢西門弘庭不畏辛苦,全神貫注揮汗勤練武藝時。四喜按照春桃傳授的撇步,捧著毛巾站在樹蔭下納涼,暗中熟記招式,偷偷比劃幾下,把扮演『少林十八銅人』的權利,無條件讓給那些體格壯碩,不怕痛的家丁去博命。
如此日積月累下,四喜也窺得西門武學的一些皮毛,擺起架勢倒是有模有樣。
孰知,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就在今夜,四喜美好的順遂人生,遭到意外逆襲。
他作夢也想不到,只不過是像平常那般,聽見夫人的叫門聲,前去開個門,突感華蓋穴一麻。四喜根本不曉得是怎麼回事便失去知覺,倒在紀敏芝的臂彎裡。跟著進屋的西門景虹,已見識過春桃的前車之鑒,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好奇怪。
西門弘庭卻看到目瞪口呆,一時錯愕住!
「庭兒!別楞著。」
紀敏芝扶著四喜朝著裡間寢室走去,疾聲吩咐道:「快去換上勁裝,聽話!」
西門弘庭如夢初醒,見西門景虹一付要出遠門的裝束,咬著嘴唇頻使眼色。
他心知情況緊急,壓制住探詢的欲望,連忙跟進去寢室,走到屏風後換裝。
西門景虹已略知事情原委,當然曉得自己眼下該做什麼,快速幫忙打理行囊。
紀敏芝先把四喜的外衣鞋子脫掉,再將他放到床上,蓋上棉被、放下蚊帳。
她再取來一雙西門弘庭的鞋子,擺在床前地上。
如此一來,外人一見,很自然會以為,躺在床上的人,是此間宅邸的少爺。
「娘!這般慌亂,咱們是要逃難嗎?為何不帶四喜哥一起走?還有春桃呢?」
西門弘庭換好裝束,放眼掃視一眼,便將心中的疑問一股腦兒地傾吐出來。
「娘下手不重,四喜很快便會醒來。庭兒!別怪娘,是你爹的意思。」
紀敏芝含著淚說完,轉身朝著衣櫃走去--
西門弘庭一時語塞,緣由他一年見不到父親幾次面,也不太清楚父親在忙什麼大事業。但是西門弘庭很清楚父親的脾氣,說一不二,從來沒人敢頂撞。更精確的說,整座宅院裡的人,包括西門弘庭自己,對西門景藍都存著一份敬畏之心。
「庭兒!別想了,快過去瞧瞧!」西門景虹將西門弘庭拉到敞開的衣櫥前。
這是個用上等紅檜木製成的雙門式大衣櫃,西門弘庭從懂事以來,就見它貼牆而立,又高又大地擺在自己的寢室中。玩躲貓貓的時候,西門弘庭經常一頭鑽進衣櫥內躲藏。不承想,他幾乎每天都會打開來使用的衣櫥,裡面居然另有乾坤。
機關藏在衣櫥內壁那塊木板上,約有兩尺長方不見了。不,更正確的說,那片兩尺長方的木板是道暗門,可以往牆壁裡面推開來,因為牆內是空的。此時露出一個陰暗的洞,洞口處有數級朝下的石階,一丈開外有個轉折處,微現燈光。
西門弘庭現在方知,衣櫥內壁那塊木板上,為何要費工鑲邊並裝釘飾條木。
原來不光是為了好看而已,主要是為了掩飾暗門開閤作用的那兩道縫隙。
「庭兒!娘沒時間多做說明,你有什麼疑問,壓後再問虹兒,現在你務必聽好來!」紀敏芝雙手抓著愛子的肩頭,淚眼婆娑地叮嚀:「地道下面有間石室,娘在那裡放了一個包袱,裡面有銀票和碎銀,以及你愛吃的鹿肉脯和大餅。」她轉而望著西門景虹,擠出笑意說:「還有妳最愛吃的蜜餞和柿餅。妳們千萬不可逗留,立刻依著石室中的地道走,可通到屋後樹林內那座無名塚;再循石階而上,門戶便是石碑,開關在左壁上的凹凸處,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