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茶盅的手顿了顿,尔后轻摇了摇头。
郑先生初来乍到就这样的手笔,未免操之过急。
缅甸茶珀,琥珀中的极品,尤其像这样干净的成色,随便一点边边角角都是宝贝,更何况是整块未开的原料。
连蒋芊都不敢轻易估算其价值。
外公知道我要来见您,特意叮嘱我带上。我不太懂这些,但能入奶奶您的眼,应该是没拿错。
郑瞿徽拍马屁的能力还真是水涨船高,蒋楚叹为观止。
把高老将军的名号搬出来,蒋芊的脸上有了缓和之色,他高家既送了,蒋家也没什么不敢收的。
只是这礼一但收下,有些事,不点头也算是默认了。
蒋楚被郑瞿徽牵着手带出郑家时,颇有一石换一人的错觉。
那什么石头,真是你外公让你带的?
按理说,奶奶和高家也没交集,不应该这么爽快就答应啊。
我也不知道。郑瞿徽耸耸肩,顺手从外公书房拿的,放得挺隐蔽,应该是好东西。
好啊,你偷来的,还胡说八道骗我奶奶。蒋楚瞪大了眼睛。
一块石头换一个外孙媳妇,外公做梦都能笑出声来,你放心,这买卖不亏。
买卖?
蒋律师果然很擅长抓重点。
那什么,我是说几点的飞机,我看够不够时间把眼镜还给舅舅,顺便也把你带回去,一举多得。
你想得美。蒋楚没好气地瞥他,改签了,一个小时后起飞,现在去机场正好。
车子上路,偶遇几个红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闲话家常。
落地了先回家,然后一起去超市,你晚餐想吃什么。
不饿,不想吃。
那我饿了,来你家之前我饭都吃不下
郑瞿徽,你手放哪里,再闹信不信我跳车。
信。说归说,做归做,并不耽误。
唔绿灯了,后面的车都在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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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蒋宅。
午后,云姨敲了敲书房的门。
刚过午睡醒来的人难得好兴致,这会儿提笔凝神站在桌案前练大字。
云姨站在一旁等了片刻,行云流水一副字完成,蒋芊悠然抬头,一眼便看到她。
还有她手上那个正大方形的乌木盒。
怎么,不肯收?
蒋芊并不惊讶,像是意料之中。
高家传话的人说,前几日老将军伤了手,这奇楠手串是无福消受了。
荒谬,这手串是有千斤沉还是万两重,推脱也该编个好由头。
知道了,先收起来吧。
云姨点头应允,转身又多了一层顾虑,高家拒了回礼,倒像是咱们贪了便宜似的。
人正在气头上,送什么都白搭。总归我是得偿所愿了,他那儿实打实落了空,过阵子再说吧。
当日的军用直升机是高老将军点的头。
郑瞿徽大闹郑宅,背后撑腰的正是他,无关高家两兄弟什么事。
人老了就容易煽情,成日里有大把的时间要消磨,一空下来,心里的惦念就漏出来。
蒋芊使尽浑身解数都要把孙女哄回来,高老将军又何尝不是。
算不上合谋,只是实现某些夙愿的大前提下,默契地选择了同一条路,仅此而已。
然后结局确实大相径庭,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日郑瞿徽带着茶珀登门,嘴上口口声声搬出了高老将军,蒋芊难免起了恻隐之心,到底她是心满意足的那一个,也不好驳了高家的脸面。
现下回想起来,是草率了。
确实气得不轻。
云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