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安慰。
时容嗯了一声,还是闷闷不乐,干脆走出房间,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楼下的热闹发呆。
他在闹市里不能抛头露面,洛珽便随楚怀风下楼点菜,再命人端上楼来。他们两个都是身形修长挺拔的英俊男子,一个气质凛然教人不敢逼视,另一个温柔中带着邪气,一下子就招了不少女子的目光,一双双水润大眼毫不客气地偷看。
闫珉站在他旁边,见他表情有些吃味,笑道,“容儿这就吃醋了?”
“哪有,”,时容撇嘴,“她们再怎么看,不也比不过皇后和郡主吗。”
“这就是在吃醋了。”,闫珉想了想,觉得有必要为楚王和洛珽辩解一下,“郡主最近和方丞相走得近,陛下也问过她意思,可以做主让她和洛珽和离,只不过郡主拒绝了。”
原本为时迁烦躁的心稍稍被转移,“她为什么不愿意?”
“女儿家的心思,我如何能懂?”,闫珉笑道,“至于皇后,崔氏为的是家族荣辱地位,陛下也要她压太后稳前朝,各取所需罢了。”
“许多事情,陛下宁愿和你们说,也不会和我说。”,时容看着楼下正在为他看菜牌的男人,那么一点委屈生气又消失了,“算了,不说这个。今夜这儿是会有拍卖吗,会有什么呀?”
“我也不知,大约都是些古玩珠宝,大不了就是稀有的野兽。”
时容不甚在意,他精神紧绷了这些天,估计饭菜一时半会也端不上来,便拉着闫珉回房休息。
他坐到床上,和衣钻到被窝里,没一会就睡着了。
楚怀风和洛珽上楼后,见他睡着了,便和闫珉到另一房中,商议之后的路线。几人的侍卫死士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跟着主子的信号动作,眼下见到主人到了酒楼,也都乖觉地躲在暗处,以防各种危急情况。
酒楼老板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方的客,亲自捧了热菜上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还给了他们一份拍卖目录,这是只给有身份的客的,方便贵人们根据喜好一掷千金。
时容睡得正舒服,硬被叫醒,他惺忪道,“可不可以不吃饭。”
“不可以。”,闫珉把他罩在头上的被子拉开,时容又扯过被子罩回脸上,哼哼唧唧地抱怨。
洛珽道,“你太惯着他了”,他不耐烦地走进来,直接连人带被地抱起,走到隔壁布菜的大房,把他丢到矮榻上。
时容无奈地从被子里出来,都被丢到塌上了,再不出来,不但不能睡觉,说不定还不能吃饭。
酒楼的菜式确实是好,和宫廷的奢华精致不同,都是寻常的食材,别有一番风味。
楼下突然锣鼓声响,时容好奇地靠上矮榻边的栏杆,一楼的圆台不知何时摆了个桌子,几个小二搬了一个铜像放在上面。
“开始了。”,楚怀风饶有兴致,刚才看了单子,似是有不少成色好的玉器,若是有好的,买点讨美人欢心最好不过了。
老板拿着单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除了顶层外,下面几层的包厢也都坐满了富家子弟,等着看又有什么好货捡。
这些物件都由不同的人提供,要在这拍卖得先给酒楼交一笔银子,洛珽和闫珉对望一眼,默契地笑了,这些搞钱的法门,倒也不妨试试。
前几样都是些寻常的古董,对于普通官宦富人来说,也算是难得一件的珍品,都一一高价买走了。
直到第七件,居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瑟瑟发抖地躲在笼子的角落里。
见时容像是喜欢,楚怀风举了举酒杯,老板惊喜道,“七十两!”
雪白的狐狸甚是少见,不少公子哥儿都抢着要,很快就把价抬到二百两。
洛珽捏了捏时容的脸,笑道,“殿下喜欢这只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