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最终在八楼停下来。许裕园找到801户,门开了一条缝,他抱着早餐推门进去,看到左手拿着刀,右手血流不止的梅荀。
他又开始结巴,“你你你……”早餐从他怀里掉到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打电话叫救护车,被梅荀抱住。梅荀用身体剩下的所有力气抱住他,对他说:“救我。”
梅荀早晨起床后不想去上学,吞掉床头的半瓶安眠药自杀。害怕死不了,去厨房拿刀子割腕。他用右手抓着刀子割左手动脉,割完第一刀,他躺在床上歇了五分钟,觉得太疼了。割完第二刀,他疼得清醒过来,想打电话求助,但是手机已经关机,药物的作用也让他头昏脑涨。他打开门,想走到街上去,看看街上有没有人救他。如果没有,那就死掉吧。反正他一开始就想死。
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是许裕园和方涧林。
梅荀醒来的时候,方涧林一惊一乍了半天,一会喊着:“我要杀了你,你他妈……”一会儿又痛哭不止:“你脑子有洞是不是?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感觉像丢了一个亲弟弟,这辈子都是不完整的。”
梅荀刚要开口,发现嗓子哑掉了,偏头避开方涧林喷过来口水,扯着嗓子说:“行了,你吵死了。”
老师来看过了,方涧林他妈也来了,同学朋友也来看他,他们来了又走,剩下方涧林和许裕园两个人。方涧林一秒钟不离地守着他,白天不去上课,夜晚也不回家,谁劝都没用。
方涧林困得撑不住,就让许裕园顶上,“我睡的时候你守着他,等我醒了你再去睡。”许裕园点头,方涧林再三叮嘱,“你睡之前一定要先把我叫起来,很多人被救起来后,会在医院想不开。”
许裕园又点头。
方涧林对他千恩万谢,“梅荀他家人在国外,当没有这个儿子似的,我们不照顾他就没人管他了。”
许裕园郑重地说:“我会的。”
两人对他的照顾延续到了出院以后。后来梅荀发现,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独处空间,做任何事都会被这两人跟随。方涧林妞也不泡了,天天跟他一块回家,上厕所也跟着,睡觉就在他房间打地铺。许裕园也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他身上,脸皮比以前厚了八百倍。
直到有一天梅荀发火:“我就试试死是什么感觉,没有真想死。试完觉得不怎么样,现在已经后悔了。你俩再跟着我,我就是被你们烦死的。”
他这话骂跑了一个,许裕园没有,许裕园还跟着。梅荀怒:“你怎么还不走?”
许裕园说:“我在追求你。”
梅荀说:“滚。”
许裕园于是滚到门口,坐在他的门口等。
过了半天梅荀拉开门,毫不意外地发现人没走。楼道里烟味很呛鼻,梅荀退开几步,皱眉问:“你发情了?”
许裕园愣愣地说:“没啊。”
梅荀掩住鼻子,“那你身上怎么味这么大?”
“不可能,我今天贴了四块阻隔贴。”许裕园说完想到了什么,“我刚刚坐在门口把半包薄荷烟抽完了,你闻到的不是我的味道。”梅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许裕园又说:“其实,我的信息素和这个烟味有很大区别——”
梅荀说:“我不关心。你走吧。”
“为什么不喜欢烟味?”
许裕园以为梅荀不会答,没想到他说出来了:“我爸是老烟枪,我妈不吸烟,吸了半辈子二手烟,肺癌走了。”
“对不起。”
梅荀说:“你别趁机抱抱我。”
“我没有,我走了。”许裕园把地上的书包提起来,跟他道别,“我们明早校门口见。”
梅荀额角抽疼,他把许裕园叫住,拽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拉回来,语气冷冰冰地说:“这样吧,我给你一次机会。我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