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受伤,便更加难捉。”
“如今怎么都捉到了?”碧瑛奇道。
一个仙娥“噗嗤”笑出了声,道:“最近真君出山,那些灵兽俱是他去捉的。有真君在,捉几头小兽算什么呀!”
碧瑛见话头扯到了玄鋆,便只想将话头引走,于是又扯了方才到访几位仙君的道号出来问,言不知他们都是何方仙圣。
领头的仙娥一一答来,碧瑛听了却更觉糊涂。原以为都是与玄鋆一般的高阶仙人,听仙娥介绍,却是各色仙人都有,还有从凡间赶来的地仙。
他一直以为玄鋆冷情,又身在高阶,仙友应是不多,没想到交友竟并不囿于俗念。
待仔细想了想,他又望着仙娥奇道:“你竟什么都知道,可是在这里住了许多年了?”
仙娥却笑道:“仙长莫要生气,真君平日里不甚讲究,府上只有几名小童,本是一个仙娥也没有的。”
碧瑛讶然,仍看着仙娥不说话。
仙娥又道:“我们几个本是跟在帝上身边的,天界的东西确然知道的多些。前几日帝上突然将我们调来真君府上,叫我们好生侍候真君的‘心肝宝贝’……”
说到这里,旁边几名仙娥也插话进来。
“帝上当时开心得很,不知道真君又是拿什么允诺换的?”
“帝上平日里忙得很,应该不是捕灵兽作宠物罢?”
“说不定是……”
几名仙娥叽叽喳喳,碧瑛脸上神色几番变幻。
领头仙娥观得碧瑛面色,便将几个仙娥打发去做事,自己则陪着碧瑛继续往回走,又寻了些天界逸闻重新讲与碧瑛听。
从那日起,几乎每日都有数名仙君到访。仙君们坐在一处,也不谈玄鋆,都只捡些与昆仑和南极仙翁有关的事来说,因此碧瑛与他们相处倒不觉尴尬。
仙君照例都叫童子奉上礼物,聊了一些时候,便又照例牵着各种灵兽拜别。
碧瑛白日里与仙君们谈天,倒真遇见几个性情极是相投的。仙君们礼尚往来,又将碧瑛请到他们仙府作客,带着碧瑛将自己仙岛好生逛了逛,许多绮丽景象叫碧瑛连连称奇,几乎流连忘返。
这样的日日清谈会友,碧瑛在玄鋆仙府的日子竟过出几分忙碌,不知不觉间,已在这里住了一月有余。
除了第一日,他再未见过玄鋆。
或许说,再未清醒着见过玄鋆。
夜里只管趁着困意合上眼皮,第二日醒时便是日甚一日的感觉身体畅然。
白日里碧瑛也叫仙娥们拿着各种灵果丹药喂着,许多灵果他见所未见,丹药也多透着奇香,不知都是从哪里得来。仙娥总说是为了他肚里的小仙君好,他又无法推拒不吃。
一月过去,他肚腹又大了许多,沉沉坠在腰间,走动时总要拿双手扶着,才觉稳妥一些。
这几日来拜访的仙君少了许多,习惯了热闹,突然的冷清倒让碧瑛有些怅然。
仙娥们见碧瑛面上显出几分寂寥,便拣了话与他说,道:“前两日天界一队押送凶兽的卫兵叫魔界偷袭,几名卫兵尸体被扔在一重天门外,形状十分凄惨,帝上震怒,将真君派去军营督兵,真君应是没有时间再去给仙君们捉小兽了。”
“可是要开战了?”沉默片刻,碧瑛问道。
“正是如此,应该就在这几日。”仙娥答道,末了又说,“帝上十分重视此战,恐怕这些日子难见到真君,仙长若想念真君,可到军营去探望他,真君定然十分高兴。”
碧瑛低着头,只是沉默。
到了夜里,虽然明知玄鋆定然是不会过来,碧瑛却反而久久不能入睡。
腹中胎儿似有不安,小手小脚扑腾了好几下,碧瑛有些难受,干脆从床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