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锐利。几人众说纷纭,小皇帝脸色刷白回首征询独孤夫人的意见。容韫闭目,点了头背过身去。

    皇帝令下,准允太医行险招刺激皇后醒来。

    几人不再扭捏,各归其位,银针取出灼烧消毒,经几手递给跪坐的刘太医。

    唐突皇后,老太医曲身跪地诚惶诚恐,她撩起衣袖,一手探穴道。一手落针。

    银针刺入肌理,卧榻之人沉睡如今,皇帝身一颤,如芒刺在背。

    ……

    半个时辰过去,焚香粗细的银针上阵,逐步将弱小的同类取代,皇帝喉咙发干,满手满背冷汗。

    刘太医仍跪坐床前,她暂且中断刺穴的动作,自同僚那里接过一方打湿的手帕拭去掌心湿汗。

    她挪腾身子来回,手腕翻转直下。将银针送入手臂。卧榻之人眉峰一蹙道出轻咳,惊得旁人呼吸一窒忘却动作。

    小皇帝揉揉泪眼近前一步,“刘大人,方才是否?”

    “陛下少安毋躁。”刘太医仔细捧起一截皓腕探听脉搏,喜笑颜开,颤巍巍起身,向皇帝复命,“臣等不负圣意,娘娘将要醒来了。”

    皇帝吸了吸鼻子,久违笑起来,“有劳诸位。”

    太医等告退,容韫亲自去前殿将好消息告知太后及独孤信。朱旭煦恍恍惚惚坐去床边,含着泪慢吞吞走几步路,行过半生一样久。

    曙光问世,长夜将尽,堆积的烛泪压垮最后的火种。合起中衣为她,朱旭煦卸下身心疲累,小心贴边躺下,蜷靠在她身边。

    ·

    太后与独孤信兄妹俩哀叹连连,长夜之后,总算拨云见日。

    ——听说太医施针后,皇后有转醒之意。

    只要独孤毓醒来,朱旭煦也就不再折腾了,帝后无虞,家国安定。太后终于安心,塌下双肩抚了抚心口。与独孤夫妇同往寝殿探望皇后,被衷心守在殿外的云萝绮月暂且劝回。

    “真是儿大不由娘。”太后转身,请兄嫂一同往前殿等候。

    距离早朝越来越近。只是寝殿里毫无动静,云萝请示太后,太后投眼向长兄。

    独孤信了然,起身告退,出门整理仪容,昂首阔步往太极宫去。

    ·

    朱旭煦一觉赶去多半困顿,贪睡到日上三竿。她醒来时,蜷身在她毓姐姐的怀里,她如往常埋头蹭蹭,在对方柔软的心怀撒娇。

    搭放在她背后的手轻柔抚了来回,独孤毓哑声问她“睡得好么?”

    朱旭煦一怔,抬起了头。佳人在前,柔目里整个倒影错愕的自己,眼窝里蓄满了湿热,朱旭煦抽泣着埋入她心怀。

    “毓姐姐……毓姐姐……”她有太多话想对她说,懊恼的愧悔的惊惧的,那些后怕还藏在心底的阴影处,时不时冒出头作弄她折磨她……直至当下,她的毓姐姐醒来,她的心田初晴。

    “我在。”独孤毓拥她的背,后肩阵阵锐痛,身乏体虚实在无力。

    好想将她的小夫君牢牢圈在怀里,昭告天下,那是自己的。

    朱旭煦忽而后仰退出她怀里,瞪大湿漉漉的眼仰望她,“我会不会弄疼你?毓姐姐,你、伤还疼么?”

    独孤毓微笑,握起她无措的手,“你抱我就不疼。”

    “对不起,是我不好。”朱旭煦低头,泪如泉涌,沾湿玉枕。

    独孤毓牵起唇角柔柔一笑,轻声细语宽慰她:“这不失为是好的。若伤你分毫,恐家国动荡。母后难安,我会心痛,不比现下好过。”

    朱旭煦一抽鼻子,含着哭腔气呼呼急问道:“毓姐姐受伤,当我会好过么?!”

    “是我的错。”独孤毓捏她的手,拢她回自己怀里,贴面对她倾诉:“以后再不会了。”

    朱旭煦赌气,将一汪热泪都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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