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盯着掌心里的血污,复赚紧双拳,仿佛如此行事,就能锁住热烫的生命的温度不会流失。
那是她挚爱之人的温度!
皇帝袍角沾染点点血渍,太后瞧得心惊,严辞追问皇帝今夜变故始末。
朱旭煦缄默,瞥一眼帷帐内忙碌人影。
太后了然自己亲生女儿的心性,她叹息,握起皇帝的打颤的手,凝神将注视投向床前交错身影上头。
层层帷帐泛动涟漪,将其间一切掩个朦胧。
片刻后,人影直立退出其中。刘太医垂首退出。
“毓儿如何?!”
“回陛下,皇后娘娘伤在后心。情况危急。”
皇帝身形一晃,攥着太后的手勉强找到主心骨,“朕要听实话。”
老大人拱手,直言道:“臣并无完全把握。娘娘若伤及心脉,血流不止,恐怕药石难医。”
朱旭煦切齿攥拳到胳膊打颤,“但凡皇后若万一,若说你一家上下,朕要你整座太医院陪葬!”
刘太医扑通跪道,五体投地,连连承诺:“臣等必定全力救治娘娘!”
刘太医开方命人取药,她老人家亲自去小厨房看守。
太后听闻一阵眩晕。她挥手屏退贴身侍奉的侍女,进内室临近瞧了侧卧昏睡的人。她揉着额角,厚重的白沙中渗出的血红白相间刻在眼底挥之不去……
太后绷起脸色,跌坐在楠木圆桌边,逼问道:“你实话说来,你与皇后为何乔装出宫,毓儿又如何伤重的?!”
朱旭煦失魂落魄,头脑里嗡鸣着响,她低垂眼睑,魂不守舍的,道出实情——她自己冒失出宫脱离皇城而随后皇后追来如何为她受伤。
太后拍案而起,与她怒道:“瞧你做的好事!身为人君,任性胡为,以身犯险,动摇国祚!好,你真是昭国的好皇帝、哀家的好女儿!”
“母后,孩儿知错,莽撞之事绝不再犯。”朱旭煦垂首一派恭敬。独孤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舍不得再多说一句重话,说到底,皇帝一反常态这般态度,她为人母实在欣慰。
只是当下,皇后重伤垂危,她做姑母的实在难展笑容。太后入内室坐去床边,为昏迷的人提了提被角,重新放下纱帐。
独孤毓侧卧向床里,由锦被勾勒倩影单薄,只是她背后的玉白中衣分外不和谐臃肿着,碍人视线。
——是方才皇帝及绮月为她缠裹的白纱。
“好端端的,毓儿怎就伤成这样……”太后凑近瞧,瞧被面上被棉纱堆砌的臃肿。想仔细瞧瞧她伤处又实在不忍,别开了晦涩的眼。
若是她兄嫂在此,亲眼见女儿重伤受苦,不晓得多锥心……
太后捏着丝帕擦拭眼角汹涌的湿意,而朱旭煦立在她身边,垂眸凝着杏黄纱帐里刺目的白。
“母后,孩儿有一事……”
朱旭煦闷声开口,忽而被掩盖。“太后娘娘,陛下。”云萝轻俏入殿,垂眸近前,屈膝行礼,双手奉上一只小木匣,谨小慎微抬眼一瞧床前这一对母女,轻道:“陛下,您要的这物什,奴婢清洗干净了。”
掌心大的木匣这时候紧着呈上来,里面可能放什么太后已然有猜想。她紧攥着丝帕,面色惊白,“这是……”
惊扰太后,云萝当即跪下告罪。小皇帝拂了手,要她起身,追问道:“独孤勄何在?”
“回陛下,独孤将军现在正殿。”云萝瞧了太后一眼,如料想瞧见太后脸色愈加不善。
“云萝,你随朕去。”小皇帝言毕动身。十足气势的劲风划过云萝身侧,她借御赐东风,在太后惊疑不定的面孔怒变之前,先一步退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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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携云萝匆忙赶赴正殿,她亲自接手木匣,要云萝接过独孤勄带回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