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之前,舒作诚不曾见过这把剑,也不知自己是被此剑所杀。自己身亡前的记忆清晰,他甚至每次想到濒死之时,还能切实感受到那时满身的伤痛,以至令他心有余悸。
可他却偏偏不记得,自己究竟是如何丧命,又是命断谁手。
不过按理说,这把剑从自己身后刺入,他断是看不到凶手的脸。所以他不知凶手所谓何人,对此剑没有记忆也是理所应当。
再者,此事发生在东磬,应是东磬之人最先发现自己的尸首。赤血剑名声传世,定是有人有所目击,定是被东磬之人一眼看穿。
韩昭为凶手之事,必然也是从东磬最先传开。
舒作诚知道谁是凶手,但他知道凶手断不可能是韩昭,东磬此番作为,必定是有意诬陷,让他无法于江湖立足。
着实卑劣。
也就是说,那人背着一身罪名,十几年如一日的不加以丝毫解释,一直忍辱负重得活着?
舒作诚目色愈渐暗沉,心中传来阵阵绞痛。
待火锅和菜色上来,他急急忙忙夹了羊肉涮给他,又习惯性的剔除鱼刺,将鱼肉送到那人面前的圆碟之上。
韩昭不习惯他的行为,动作一怔,相当不自在。
“我说过,我爹爹不吃鱼肉,你怎的这不知好歹?!”白均一越发看不惯他,忍不住拍了桌子,责怪道。
“试毒,试毒总行了吧?”舒作诚没好气儿的回他。
这几日来这小子就从来没有给过舒作诚好脸色,他自然见怪不怪已成习惯,才顾不得他生不生气,他要是哪日能恭敬对他,那才是着实吃错药。舒作诚心道,这鱼骨都摘掉了,现下又送到面前,好歹也给个面子尝尝不是?
韩昭用筷子夹起鱼肉,低头认真的嗅了嗅,轻声回道:“无毒,可以吃。”
“那你再尝尝这盘傍林仙?”舒作诚瞧他不吃,显然有些不乐意,可他决不能放弃,忙着又夹了一片笋与他。
韩昭对他点点头,取木筷夹起碟碗中的笋片,简单的凑过去闻取气味。结果似是出其预料,他微微蹙眉,眸中似乎也多出几分警惕,之后笋片入口,见那人面色更加严峻。
舒作诚意识到情况不对,又匆忙夹了一片,他凑上前,却被那人制止道:
“勿动!”
白均一有些奇怪,在一旁问道:“怎么了爹爹?”
舒作诚趁机仔细闻了味道,面色一白,豁然开朗。他主动又添了冷茶与他,命令道:“别咽,吐出来,漱口!”
这菜的确被人动过手脚,他怕是都知道是谁做的,舒作诚站起身,招呼来方才为他们上菜的小二,明知故问道:“刚刚可有人碰过这盘菜?”
谁料小二却道:“没有啊,这都是我才从后厨端上来的。”
韩昭此时也茅塞顿开,起身四处张望,希望能从客满为患的大厅里寻到那人,无意间,他同舒作诚视线相交。
那是两双异常清亮的眼眸,冷静中夹杂着几分自信。只不过舒作诚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激动,几分迫不及待,还有几分的跃跃欲试。
“你家后厨在哪儿?”
小二伸手一指,就见那人挤过来往人流,朝前处疾步而去。
“你在此处不要乱动,笋肉吃不得。”韩昭低声对白均一嘱咐了一句,便也跟着消失在人海之中。
舒作诚赶到后堂,被该处伙计张罗着出去,他连忙开口询问是否有外人混进来过,才得知曾有几个叫花子之前来讨过干粮。
叫花子?不对啊。
舒作诚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又问到这些人离开时的方向,出口,这才跟着相同的路线从客栈后门奔了出去。外面雨大,长久不曾修缮的路面上泥泞不堪,雨水被大风牵制,打湿他鹅黄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