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为马?那也不对啊,如今训真手里的可是本假书啊?!再者真迹还在贯清,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训真手里的书被掉包这件事,估计是舒渝非做的。”许深分析道:“舒悦需要一个声望极好的门派来佐证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命舒渝非将训真的真迹调包,日后再将你们手里的这本假书推崇为真书,他就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混淆视听,向世人证明,只有训真和东磬留有真正的摹本。”
许深又道,“至于真迹留在贯清……他下一步,怕是就要在训真的人到达贯清之前,把贯清的真书掉包。在此之后,是真是假无以为证,他无论怎么说都可以了。”
舒作诚生生听出了一身冷汗来,他将思绪牵回究竟为什么他会认出自己的身份,他道:“所以说,我看出这书的真伪,韩昭也看了出来,你便从此开始怀疑我了?”
那人点点头。
舒作诚紧跟着又道:“那你抽韩昭的那一鞭子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故意等着你来抢着替他挡下。”他突然笑了,“别的不敢确定,只要舒渝非替韩昭挨下这鞭子,我便确认,是你本人准没错儿。”
虽说他是想到了,可却不敢承认这家伙竟然这般毒,又道:“鞭子上这毒,也是故意的?”
“给你个暗示,看你能不能猜到?”许深嬉皮笑脸,有些滑头。
“当然能猜到了!”舒作诚气得起身朝他走了过来,作势就要踢他一脚,“好小子啊,你倒是够歹毒!老子背麻成一片的时候就知道,这么无聊的破毒,也就你会下!”
“还有今天这毒,我一闻就知道,你跑不了了!”舒作诚继续兴师问罪。
那人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假装对那人的动作做了一下遮挡,细声细气儿的安慰道:“要不给你打个招呼,你能来找我?”
舒作诚前脚刚松了一口气,又紧接着紧张起来,他问道:“对了……这……真正的舒渝非,去哪了。”
那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烤地瓜,走到门框前坐下就着雨水冲洗,边忙边道:“他死了。”
“死了?”舒作诚不可思议。
他点点头,语气平静可信:“渝非怕是遭人暗算,被人从城楼上推下去。城楼这么高,又有人一心要他去死,怎能残活?他若不死,你又怎能有机会借他的身,重新回到这世上?”
舒作诚转转眼睛,心道他言之有理。
“那我为何会借着他的身体重生,又能借此在世间停留多久?”
他不仅仅想知道缘由,他还想知道,自己还剩下多长时间。
“我暂时不知你为何会回到他的身体之内,这种事情发一般都在人死后不久发生,时隔十四年实在太久远,闻所未闻。你如今已经成为了舒渝非,换句话说,你现在就是舒渝非。除非再被别人杀一次,除非有朝一日你活得不耐烦了,自己了结自己,你会借着这个身体一直活下去。”
一瞬间,他不知是喜是悲。
十六岁的舒渝非被人残害,而他却白白捡了一条命回来。
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儿?
但是,能回到白均一的身边看他长大的确是自己一度的心愿。舒作诚似是起了贪念,在表面的惭愧上,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开心和激动。而现在他能卸下伪装,以自己原本的身份同他人侃侃而谈,着实好不过瘾,同是他这段日子以来有所期盼的。
许深好像看懂了他在想什么,突然道:“十四年里的事情你不可能一下子全部知晓,你有什么好奇的,不懂的,大可来问我,有问必答。”
他又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疑问。”
舒作诚回过神,应道:“你问。”
“舒渝非……真的是你的儿子吗?是你同匪央郡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