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作诚接受上次的教训,出谷前找韩昭要来好些银钱贴身揣着。路边的冰糖葫芦晶莹剔透,来一根,新出炉的枣糕也是香气扑鼻,来一份,这些日子因为害喜欠下的胃口,今日全数补上。
不过他终究在这肉包子上栽了一跤,这包子闻着香,但一入口,他便立马觉得食道和胃部开始痉挛起来,捂着嘴跑去角落连连作呕。
突然有人递上一个水囊。
他抬头看,竟是韩昭。
韩昭已经换下那身白衣,戴上斗笠以黑纱遮面,舒作诚看不见他的深情,只得接过他送来的东西,道了声谢。
那人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漱口。
舒作诚忙完,抬头问道:“你怎么跟过来了,不怕被人发现吗?”
“《药间集》被盗一事无关流灯殿,我有必要同苏宸说清楚。”
“苏宸是我师父,你把我伤成这样,不怕我师父揍你?不怕师门为我报仇?”
“他不会妄自出手。”韩昭说罢又补充道:“他不敢。”
他怎么不敢,苏宸可是个有仇必报之人。
韩昭的顾虑,舒作诚在之前并未仔细斟酌,盗书一事只有他同许深交谈过。舒悦有意独霸真正的《药间集》,便藏起了东磬剑庄所存真正的摹本,留一本假书坐镇,上演了一番颠倒黑白以假乱真的好戏……众门派的真书变为假书,而东磬和训真的假书则成了真书。最后这罪名推给流灯殿,他拍拍手便得以脱身。
舒作诚昏睡三十多天,早就把这茬给忘了个干净,他未同任何人讲过,韩昭不知,白均一也不知此事。盗书一事未曾了解,这一关无论怎样都是要过的。
按照许深的推测,训真原有的书是舒渝非调包的,寻着之前的计划,他跟着师兄弟一路来到贯清,舒悦也是有意让舒渝非掉包贯清谷遗留的那本真迹。
熟不知半路发生了变故,连舒渝非本人也被调包了。
舒作诚并没有按照计划去换书……
那么白均一从墓中寻到真书……白均一手上拿的也就是真迹,或者是重新摹了一本,这本真迹跟训真的那本假书自然是对不上,苏宸也会发现道观出现内鬼一事。
舒悦的计划虽说是泡了汤,但若训真想要寻个公道的话,流灯殿早晚也得背锅。
舒作诚抓抓脑袋,他已经要把自己绕进去了。
这样来看,如果要破面前这个局,得把东磬的那本假书骗到手,再拿来训真的假书对照,这两本书皆为假书,同其他门派手中的书皆不同,也同贯清真迹不同……不对,这样又能有什么结果呢,舒渝非一日不招认,便一日无果。
他们寻来寻去,不过是闹了一场乌龙。
他们的目的,无非是从自己的着作中得到破毒之法,但这书并不能助其解毒啊。
舒作诚双眼一睁,这不得了,一群傻子闹着玩,顺便带着流灯殿拉仇恨。
此番下来即便韩昭解释也没用,他的答案并不是他们想要的,所以不会有人信他。他此番前去,也只能将自己暴露于危险之中。
舒作诚转念又想了想,许深对自己说的那些阴谋韩昭等人一概不知,即便自己出言劝解,韩昭也不可能自己在说什么。
舒作诚拉了拉韩昭的袖子,又对他勾勾手,示意他弯下身来。韩昭照做,他伏在他耳前,细声道:
“这本书的事情没这么简单,上次许深同我说了很多,他知道幕后操控者是谁,我不曾与你讲述。白日里耳目太多对你不利,你暂去一旁躲着,也不要跟着我们去找苏宸解释,原因我今天晚上再好好告诉你。我方才打听了,东磬此次在平金城的住所就在缺月楼一侧的院子里,这个地理位置入楼再好不过。子时三刻,我等你。”
韩昭本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