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执火,一双圆润眉眼被暖光衬得极为好看。
他指着卷中所画棋盘道:“你可能看出这局如何破解?”
韩昭摸了摸下巴,他此时又不能说看不出。他多年不曾碰触此物,早已无法身临其境,揣测棋手的心意,一眼很难看出蹊跷之处。他步步精敲推算,心道这设置机关之人并不至于如此闲情雅致,还真布上一盘死局等人破解。
舒作诚看不懂,捡回那把破箭低头研究起来。
他二人在此事上耗了一个时辰,竟无丝毫进展。
该不会真的应了他那句话,他们真会被困在这第一关,通宵达旦,等到翌日太阳高照,被人抓个现行罢。
他坐起身,凑到韩昭身边,再次对着那棋局研究起来。舒作诚可能也是无聊至极,开始数这黑子和白子玩。
渐渐的,舒作诚竟觉得这黑子铺成的形状有些眼熟,愈看愈觉得像极了一棵树。
由于这棵树并没有因为上下贯通被黑色贯穿,其中黑白相间,所以一眼看去并不明显。棋盘上面部分的黑白子开枝散叶,下面部分的黑白子散落各处。舒作诚数着棋子,发觉上下两处的黑子数量相同,而白子竟少了一个。
难不成在这大堂之内还散落着一枚白子?
这得上哪儿去找?
“你进来之前,可从视野里看到多余的白子?”
“白子?”
“白色棋子。”
韩昭摇摇头,他不解,问道:“何出此言。”
舒作诚把自己这荒谬绝伦强差人意的想法讲了出来,他没勇气去看那个棋术强于自己之人的表情,韩昭对此的反应如何,他已猜出七八成。
熟料那人出言道:“此局甚是精妙。”
这反应出乎所料,舒作诚问道:“什么精妙?”
“你言之有理,这局就是出给那些懂棋之人看的,就是为了困住他们。如我一般,稍微懂得一些,都会被困至其中,看不清局面本身。”
“你是说,我说对了?”
“这是当下唯一的法子,不妨一试。”
舒作诚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小心翼翼地爬出石案,学着之前韩昭的模样贴墙而站。这石墙冰冷,寒意顺势沁透他的夜行衣,直直透过里衣刺入他的背脊。
他借着火光四处探寻。
他试图思考,如果是他布局,他需要将棋子放置何处?
这取决于设局之人的立场。
一般情况下,之所以设立这道门,为得防止一些不相干的人进入。棋子藏得越深越好,自然不会在棋盘附近,甚至不在楼内都有可能。然而最容易被忽视的却是使用此门最多的楼内之人,应该说是楼主本人,为了方便着想,这关键的一枚棋子不应该在不方便掌握的位置。
或许是楼主单独带在身上。
可舒作诚总觉得那还是过于繁琐。
他低头思量,想到之前同韩昭二人在机关上走棋之时,棋未下完便触发机关,实在是蹊跷。
最后那位棋子未曾落下,为何便知晓他前面所行皆为败笔,如何全盘皆输?
他恍然大悟。
舒作诚立即回身面向棋盘。
不是少了一颗白子,而是多了一颗黑子。
他不需要拾一枚白子放入棋盘内,而是需要从之中取出一颗黑子来。
那么……黑子这么多,取走哪一颗呢?
“六宫,十八松。”
案底传来韩昭的声音。
“你确定?”
舒作诚反问完才意识到自己全然放松警惕,此时的他是一点声响都出不得。他心道不好,慌忙躲闪起来,随之而来的飞箭如他所料,箭羽带风,他身边又是一阵飞羽之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