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而过。
显然那人也是被自己的莽撞惊动。
待这风波平息之后,韩昭急忙从遮挡物下现身,他向舒作诚比划了一个禁言的手势,并未经他同意,直接从石盘上摘下一颗棋子。
他行动果决,没有分毫的犹豫,以至于他在做完这个举动之后不曾移动,依然面向那七七四十九个箭孔。舒作诚连忙将他一把拉了过来,衣袂灵动之间,那人高大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韩昭弓了背,是怕撞到面前的人,他的下巴抵在舒作诚的额间,舒作诚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极其温柔。
他在心中数过三个数。
一。
二。
三。
耳边传来齿轮的转动声,是令人安心的声音。
随即,两半棋盘合并,又再次分开。这次分离之时带动的是一分为二的石墙,石墙之后有一件勉强能容纳两人的石室。石室里的白烛遇活气而燃,照亮了室内墙砖上所雕刻的凶兽。
韩昭走至其中,见有一块未曾雕琢的巨砖立在西侧。
他轻而易举伸手一推,见它向内滑动了一寸。他再度推动,石砖顺利移开,下方竟是一条向下的密道。从此望去,能看见蔓延至下层的石阶消失于底部氤氲的黑暗之中。
舒作诚十分激动,一巴掌拍至那人肩头:“厉害啊韩大侠!”
他立即问道:“你如何得知是这枚棋子?”
韩昭抬手,那枚黑棋呈于掌心之上,此棋为黑曜石所至,烛光下可见点点星辰,呈现出分外璀璨的光芒,恰如银河。这枚棋子虽说看上去同其他棋子无差别,但并非一般青石所制。舒作诚凑近看,豁然开朗。
“它还有一处缺口。”韩昭道。
原来如此。
在满盘颗棋子之中,独有一颗残缺,它存在使用过的痕迹。这缺口太小太细,此地灯光晦暗,并不容易看清。在烛火的反复照着下,他所闪烁的星点光芒和破绽皆被那人收入眼底。这颗棋子是极可能是启动机关的关键。恐怕破此棋局的第一部,便是要将其拆下,这一点并未记录在卷轴之内。此番,才不会在走局结束之时引发群箭乱舞。
也有可能是此处有意被人改动过,强加一枚棋子上去,只要这颗棋子立于墙上,便会机关错乱。以致盲目之人费尽心思拆解此局,依旧还是会轮到一个乱箭穿心的下场。
舒作诚恭维道:“你可真是好眼力,如此细微之处都被你察觉出来。我还以为我要被困在石案下等明日被抓包呢。”
韩昭无奈看他一眼,并未接话。
第一关就如此惊险,韩昭顿了顿,道:“不然你留在这里,我去去便回。”
舒作诚闻言火气不打一处来,“虽不是在同你争功劳,但之前破此迷局好歹也有我的一份力。以此足以证明,我没有在拖你后腿。”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前路凶险,怕有不测,你的安慰最为要紧。”
他此言一出,语气温柔,似是在舒作诚耳根处说了句软话,实属难得,可歌可泣。舒作诚略有尴尬地咳了一嗓子,道:“咳,那你更要带上我了,你怎么知道这第一层还会发生什么事?”
此话不虚。
韩昭点点头,认同他的说法。他执起白蜡,先人一步下了台阶。
他边走边道:“跟在我身后,注意脚下。”
舒作诚老实巴交地跟着,对前方的未知世界充满好奇,虽说他活过这么多年,但这偷鸡摸狗的事情却没做几件,此番历险虽处处惊险,但也实在是激情澎湃。
他二人在这石阶上走了一会儿,气温直降,阵阵寒气无法抵挡地从地底往上侵袭。到达下一层之后,他首先看到的是一个一米余长的沟渠,沟渠的另一端是一排排列密集的珠帘,整齐的挂满